兒子說法國消費高，我二話不說每月打一萬八。
老伴心梗住院，我一個人扛。
怕兒子擔心，連條消息都沒發。
那天飯局，一個小伙子端酒過來認我。
"阿姨！張浩！您兒子同屆的！"
我興奮地問："你在法國見過我兒子嗎？"
他臉色變了，放下酒杯。
"阿姨，我們那屆……就我一個人去了法國。"
我笑容還掛在臉上，但手已經在抖了。
三年的錢，老伴的病，我瞞下的一切。
全成了笑話。

"阿姨！我叫周磊！跟您兒子宋一鳴同屆的！"

飯局上，一個穿灰西裝的小伙子端著酒杯過來，滿臉笑。

我一聽"宋一鳴"三個字，筷子都放下了，拽住他胳膊："你在法國見過我兒子沒有？他在那邊好不好？吃得慣不慣？"

周磊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他把酒杯擱桌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請客的老劉。

"阿姨，您說……一鳴在法國？"

"對啊，里昂那個什么商學院，去了都三年了。"

周磊沒接話。

旁邊老劉打圓場："小周也是法國回來的，里昂大學的，你倆肯定認識。"

周磊搓了搓手指，聲音低下去："阿姨，我們那屆申請法國的就四個人。去里昂的，就我一個。"

我沒反應過來。

"我在里昂待了三年，沒見過宋一鳴。"

桌上有人在勸酒，有人在劃拳，吵得很。

我聽見自己還在笑，嘴咧著，臉上的肌肉沒收回來。但筷子從手里掉了，砸在盤子邊上，彈到地下去了。

"那……那可能不是一個校區。"我說。

周磊搖頭："阿姨，里昂就那幾所學校收*****的。我都認識。"

老劉察覺不對，趕緊岔開話題。

我坐在那，沒再說話。

飯局散的時候我走在最后面。出了飯店門口，風灌進脖子里，我站在路燈底下把手機掏出來，翻到兒子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