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全是沙子------------------------------------------，嘴里全是沙子。，是****一嘴沙。他趴在某種金屬地板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格柵，鼻腔里灌滿了鐵銹和海鹽混合的氣味。頭頂的日光燈管在瘋狂閃爍，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像什么昆蟲瀕死前的振翅。，撐起上半身。。兩側的墻壁上覆著褪色的白色瓷磚，每隔三米有一盞燈，但三分之二已經不亮了。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鐵門，門縫里透出幽藍色的光，閃爍的頻率和頭頂的燈管一模一樣?！獫竦?。他把手拿到眼前，指尖上是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干透。“第三區污染警報已觸發，請所有人員在五分鐘內撤離至地面層?！?，聲音是一個機械女聲，每個字之間的停頓都精確得像節拍器。但廣播播到一半突然卡住，緊接著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意：“不好意思，剛才那個是自動播報。我是說——歡迎各位玩家來到舊樓第一層。有個小規則需要你們知道：電梯只會在倒計時歸零時啟動，而倒計時會在第一個死者出現時歸零。抓緊時間?！?。。。。。三天前還**在碼頭給他送行，拍著他肩膀說“回來請你喝酒”。聲音通過電流扭曲之后有些失真，但那說話的節奏——那種把“死”字念得比“好”字還輕的調子——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人。。動作扯動了后腦的傷口，劇痛從枕骨一路刺到眼眶，他咬住牙沒有出聲。。
不是一個人的——至少三個方向，腳步急促，帶著那種驚慌的、不加掩飾的混亂。有人在大喊“出口在哪”，有人在哭，還有一個男人用變調的聲音連續罵著“操操操”。
沈長風縮進最近的一個門框里。
三秒鐘后，兩個男人從走廊拐角沖了出來。跑在前面的那個穿著花襯衫，四十歲上下，滿臉橫肉，手里攥著一把消防錘。后面的那個年輕些，瘦得像根竹竿，眼鏡歪在鼻梁上，邊跑邊回頭看。
“電梯！前面有電梯！”花襯衫吼道。
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鐵門后面，確實是一部電梯。老式的推拉門，門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銹蝕的鋼板。門楣上的樓層顯示是一塊翻頁式的數字牌，此刻翻到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不是數字，而是一個紅色的倒三角，正在以秒為單位閃爍。
沈長風看著那塊顯示板，突然意識到了三件事。
第一，倒三角下面的數字是“04:37”，并且在跳動。
第二，他口袋里有什么東西在發燙。他把手伸進去，掏出一張折疊的泛黃信紙，紙的邊緣燒焦了，展開之后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寫的，墨跡潦草但筆鋒很熟悉——
第三，“第五次了，別信江嶼。”
這筆跡是他自己的。
他沒有時間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因為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不是疼的慘叫，而是那種被什么東西嚇到魂飛魄散的聲音。緊接著是重物砸地的悶響，然后是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用錘子砸濕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