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許家認親宴那天。
假千金端著酒，低聲說我土，說我搶她人生。
上一世，我忍了。
她轉身摔**階，哭著說是我推她。
我被全家厭棄，被學校退學，被她的追求者堵在雨夜。
這一次，她的手剛碰到我裙擺。
我先跪了下去。
酒杯碎在我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我抬頭看著她，眼淚砸在地毯上。
「妹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滿廳賓客安靜了。
她臉上的笑，裂了。
第一章
水晶燈壓在頭頂，亮得刺眼，香檳塔折出一層層光，穿禮服的人圍著我，眼神從頭發掃到鞋尖，像在驗一件剛從舊貨市場撿回來的東西。
許家認親宴，真正的女兒回來了。
我站在臺階邊，聽見旁邊有人低笑。
「就是她啊，在鄉下長大的，許家真倒霉。」
「你看她連站姿都怪，跟段柔沒法比。」
段柔端著酒杯走過來，裙擺擦過我的腳踝，淡粉色鉆扣在燈下發亮。
她是許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也是上一世把我推進地獄的人。
她彎起嘴角，聲音壓得很低。
「許梔，你真以為回來就能當大小姐嗎？」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冰涼酒液貼著掌心。
上一世也是這里。
她踩住我的裙擺，自己摔**階，哭著說我推她。
爸媽抱著她罵我惡毒，大哥許硯舟當眾扇了我一巴掌，二哥許嘉佑把我關進閣樓，說讓我學規矩。
后來學校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嫉妒假千金的瘋子。
再后來，段柔的追求者把我拖進雨夜，逼我跪著道歉。
我死在一輛失控的車前，耳邊還是段柔那句輕飄飄的話。
「真千金又怎么樣，沒人要你。」
現在，她的手指碰上我裙擺。
我垂下眼，松開酒杯。
玻璃砸在地毯邊緣，碎片彈起，劃開我的掌心。
我順著她碰來的力道往后一跪，膝蓋磕上臺階角，骨頭里傳來一陣發麻的震動。
滿廳的人聲停了。
段柔的手僵在半空。
我抬頭，眼淚掛在睫毛上，血沿著指縫滴到白色地毯。
「妹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臉色變了。
「我沒有碰你。」
我低頭，把手往身后藏，指尖抖得壓不住。
「對不起，是我沒站穩，你別生氣，我不會說你推我的。」
這句話落地，四周吸氣聲一片。
段柔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又像被我堵住喉嚨。
我媽宋蔓第一個沖過來，卻不是扶我。
她一把抓住段柔的手。
「柔柔，你沒事吧？」
段柔眼眶立刻紅了，肩膀輕顫。
「媽媽，我真的沒有推姐姐，我只是想敬她一杯酒。」
我爸許正則皺眉看向我。
「許梔，今天是你的認親宴，你別鬧得大家難看。」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血珠砸在裙面。
「我不鬧，爸爸，我只是膝蓋有點疼，手也流血了，我自己去處理，不會耽誤妹妹敬酒。」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
「這還叫鬧嗎，手都流血了。」
「剛才段柔確實離她很近。」
許硯舟走上前，臉色沉著。
「許梔，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在暗示柔柔害你？」
我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跌回去。
碎玻璃扎進掌心，疼得我喉嚨發緊。
我抬起頭看他。
「大哥，我沒有暗示，我說了是我自己沒站穩，你們別怪妹妹。」
他本來要訓我的話卡住，眉心壓得更深。
段柔眼淚滾下來。
「姐姐，你這樣說，大家只會更誤會我。」
我點頭，咬住唇，把流血的手攤開給她看。
「那我不說了，你別哭。」
賓客里有人已經拿出手機。
段柔看見鏡頭，立刻往宋蔓懷里縮。
她從小就會這樣，只要一哭，就有人替她沖鋒陷陣。
許嘉佑大步過來，少年氣的臉繃得很緊。
「許梔，你才回來第一天，就非要欺負柔柔嗎？」
我看向他，輕聲問：「二哥，你看見我欺負她了嗎？」
他愣了一下。
我又問：「你看見我推她了嗎？」
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我低下頭，血滴到地毯上，紅得扎眼。
「如果沒看見，那你別罵我，好不好？」
四周徹底安靜了。
段柔的臉白了一寸。
我知道，她恨不得撲過來撕了我。
可她不能。
她是許家養出的名媛，是眾人眼里懂事乖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