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時間我沖了杯姜茶，未婚夫就扣了我全年績效。
他語重心長跟我說：
“蘇梨，咱倆的關系得避嫌，為了讓你長長記性，婚禮延遲吧。”
“之前那個盲童觸摸繪本的項目你也別做了，轉給新來的實習生練練手。”
我默默嘆了口氣。
這個項目我本來是計劃在婚禮上給媽**驚喜。
至于新郎是誰，我并不在乎。
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觸摸繪本里那套絨線定位還是卡在最后一頁。
姜茶灑在裁布臺上的時候，我腦子里還在想針腳間距。
“蘇梨！”
沈硯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他大步走進工作區，臉上帶著那種當眾抓包的得意：
“上班時間，你在干什么？”
我下意識解釋：
“我想沖杯姜茶提神，不小心。”
“不小心？”
沈硯打斷我，聲音拔高：
“全工作室都在干活，你在沖姜茶？”
“工作時間不能做與工作無關的事，你不知道嗎？”
“你沖姜茶喝了多久？二十分鐘有沒有？”
我看著他。
從倒水到坐下，最多三分鐘。
“沈硯。”
我壓低聲音想解釋，但他沒給我機會：
“蘇梨，我作為工作室負責人，必須公事公辦。”
“你這屬于工作時間干私事，影響惡劣。”
“按照規定，扣除全年績效。”
我愣住了。
全年績效八萬。
那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個夜，給媽媽攢著換導盲杖和**椅的錢。
旁邊的阿元忍不住開口：
“沈總，梨姐這幾天每天都做到后半夜。”
“閉嘴。”
沈硯看都沒看他：
“規矩不容破壞，誰求情都沒用！”
我看著他的臉，覺得好陌生。
散工后我去找他。
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梨梨，剛才的事我也沒辦法。”
“咱們的關系，得避嫌，不然別人說我偏心怎么辦？”
我盯著他：
“你避嫌的方式，是扣我全年績效？”
他討好地笑了笑：
“你放心，回頭我一定想辦法補給你。”
我把火氣咽下去：
“盲童觸摸繪本明天試讀，你批了嗎？”
他抬頭，臉上又掛著公事公辦的表情：
“對了，這個項目你暫時別跟了，交給新來的實習生吧。”
“白念是美院高材生，上手快。”
“你最近狀態不好，先調整調整。”
“團隊成果本來就不是個人東西，交給誰做都是為工作室服務。”
我張了張嘴。
想說我為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個晚上。
想說這是我準備在婚禮上拿出來，讓我失明的媽媽摸到我親手繡出的“祝福”兩個字。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布面上是我昨天縫好的最后一只小鹿。
絨線的高低差再改一遍，盲童摸起來就能分清鹿角和樹枝。
阿元湊過來，小聲說：
“梨姐，你別難過，沈總他可能就是。”
我打斷他：
“阿元，我問你個問題。”
“如果我今天做的是這本觸摸繪本，讓盲童摸一下沈硯剛才說的話，它會摸出什么？”
阿元咬著線頭，小聲罵：
“會摸出這人心里長刺。”
下班的時候我路過沈硯的車位。
車窗沒關嚴。
我看見白念坐在副駕駛上，捧著一盒草莓蛋糕，笑得肩膀亂晃。
我看了三秒。
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走出停車場，我突然特別想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一顆。
八萬而已，就當給沈硯買了塊墓地。
盲童觸摸繪本我能一針一線做出來，就能一針一線拿回來。
觸摸繪本最后一頁終于縫順那天，窗外天都亮了。
我把媽媽常摸的那句話縫在布頁內側。
“梨梨，媽媽看不見你穿婚紗，但摸得到你幸福。”
手指按上凸起的線，我坐在工位上，半天沒動。
周四下午，全員例會。
我握著樣書的手出了汗，打算在會上向沈硯證明我的付出和價值。
他又沒給我機會。
沈硯穿著熨得很平的西裝，站在投影幕前：
“今天宣布一個重要項目安排。”
“盲童觸摸繪本項目，由白念全權負責后續**。”
白念站起來，聲音軟得像糖水：
“謝謝沈總信任，我會努力的。”
周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站起來：
“沈總，這個項目的觸感方案是我做的，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