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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柔是圍城
男友有性回避,說那種事只能結(jié)婚后做。
整整五年,他從不越界。
吻我的方式淺嘗輒止,抱我的力道恰到好處。
甚至每一次我試探性地靠近,他都溫柔地把我推開說:
“等我們結(jié)婚以后。”
我以為他是尊重我。
直到我開車被追尾,查行車記錄儀時卻發(fā)現(xiàn)。
男友一年內(nèi)竟然去了同一個酒店地址一百二十七次!
我點開最近一天的音頻
首先是一個女人笑:
“昨晚上就七次,你今天也不累啊。”
“天天跟我出來,也不怕你家里那個發(fā)現(xiàn)?”
然后是男友的聲音:
“我和她說好了結(jié)婚前不碰她,但生理需求總不能忍著。”
后面的話,我沒有在聽下去。
打開手機,我看著壁紙上還剩下半個月的婚期。
我點開導師發(fā)來的郵件回復:
“老師,我同意去法國參加實驗組進修。”
……
剛發(fā)完消息,程崢就敲響了我的車窗。
車門被拉開。
“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頭疼嗎?”
程崢彎下腰,手已經(jīng)探進來,查看起我的傷勢。
我抬起眼睛,看見他額角還掛著汗,眼神里是我見過無數(shù)次的擔憂。
我說:“沒事,車尾被撞了。”
程崢明顯松了一口氣,然后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人沒事就好,車算什么。”
沒等我說話,他就轉(zhuǎn)身去和對面車主交涉了。
他語氣平和,把責任劃分、保險定損、現(xiàn)場取證,一件一件處理得清晰利落。
他不急不躁,三兩句話把局面壓了下來,把所有的麻煩收拾得干干凈凈。
我就這樣坐著,看著他的背影。
我認識這個背影。
過馬路,他永遠把我護在內(nèi)側(cè),用身體替我擋住來車方向。
我生理期的第一天,他會準時出現(xiàn),手里一碗紅糖暖粥,溫度永遠剛好入口。
我熬夜趕稿,他不說話,只是陪著,困了就靠在沙發(fā)上睡,天亮了替我叫外賣。
每一次我主動靠近,他都那么溫柔地推開我:
“我現(xiàn)在舍不得碰你,怕別人說你,等我們結(jié)婚以后。”
我曾經(jīng)多少次在心里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我以為我是幸運的。
可現(xiàn)在,我看著那個背影竟然第一次覺得陌生。
交涉結(jié)束,程崢回到我身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走吧,帶你去吃蛋糕壓壓驚。”
我說:“好。”
他發(fā)動引擎,順手把出風口調(diào)向我這邊。
“對了。”他看著前方,語氣隨意。
“婚房那邊軟裝師下周要最后確認方案,你有空一起去看看。”
“婚禮流程我和策劃溝通了,你說想要的那首歌已經(jīng)加進去了。”
“蜜月機票我也訂好了,你喜歡的靠窗位置。”
他一條一條說著,像在匯報一個精心執(zhí)行的計劃。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路往后退。
軟裝。婚禮。蜜月。
半個月。
還剩半個月就是我曾日盼夜盼的婚禮了,如果沒有剛剛的事……
“昨晚上就七次,你今天也不累啊。”
“生理需求總不能忍著。”
音頻里那兩個聲音忽然在我耳朵里炸開,清晰得像是此刻就坐在這輛車里。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用疼把那些聲音壓下去。
程崢還在說話。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側(cè)臉。
鼻梁、眼角、嘴唇的弧度我全都熟悉。
但我忽然覺得,我從來沒見過他。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七天。
我以為我了解他的每一個細節(jié)。
我以為那是愛,以為我是例外,以為他把最好的自己,留給了我。
原來,他只是把我,留在了那條線以外。
“到了。”程崢把車停在甜品店門口,轉(zhuǎn)頭看我。
“怎么了?還沒緩過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背。
我對他笑了一下。
“沒事。”我說:“進去吧。”
我跟著他推開玻璃門,走進冷氣里。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法國那邊的確認郵件:
進修名額已鎖定,請于兩周內(nèi)完成簽證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