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老林跟動物吹了十年**，我媽一個連環(huán)奪命call把我*回城。
"別擱山里當(dāng)野人了，滾去寵物醫(yī)院上班！"
入職第一天，急診送來一條口吐白沫的哈士奇。
同事遞來高級聽診器，我沒接。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大喇叭。
"哥們，到底哪嘎達(dá)疼啊？"
全場死寂，護士的手已經(jīng)摸到報警鍵。
但那條二哈，它真回答我了。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在長白山老林子里待了整十年。
跟狼群搶過地盤，跟棕熊對過罵，跟山雀聊過它們的感情八卦。
我?guī)煾刚f我是百年難遇的獸語天才。
我信了。
直到我**電話打過來。
"林北！你給老娘聽好了！"
手機那頭，我**聲音穿透了三千公里的山林，把我旁邊打盹的松鼠都給震醒了。
"你今年二十八了！二十八！你同學(xué)家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還擱山里跟野豬聊天？！"
"媽，不是野豬，是棕熊——"
"我管你跟誰聊！三天之內(nèi)給我滾回來！我托人給你找了個工作，寵物醫(yī)院！正經(jīng)上班！聽見沒有？！"
"媽我這邊信號不太——"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上山把你綁回來！我讓**開挖掘機推平那破山頭！"
我信她說得出做得到。
三天后，我背著一個編織袋，站在了"仁和寵物醫(yī)院"門口。
編織袋里裝著我的全部家當(dāng)：三件迷彩服、一雙解放鞋、一個鋁飯盒、一個軍用大喇叭。
門口的玻璃門映出我的倒影。
長發(fā)扎成馬尾，臉上還帶著山風(fēng)吹出來的黝黑，指甲縫里大概還殘留著昨天幫母狼接生時沾的血。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默把手伸向桌子下面。
"別，"我趕緊擺手，"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上班的。"
小姑**手停在半空，表情寫滿了"你確定？"。
"我叫林北，今天入職。"
她低頭翻了翻名單，眼神在我臉和名單之間來回掃了三趟。
"……林北？那個……趙姨介紹來的？"
"對，我媽。"
"哦。"
她的語氣從警惕變成了同情。
那種"**是咱院長的牌友所以你走后門進來的但我也沒辦法"的同情。
"跟我來吧，院長在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在二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茶葉和枸杞的味道撲面而來。
院長錢廣進坐在紅木桌后面，禿頂锃亮，肚子圓得像懷了六個月。
看見我，他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你就是……趙姐的兒子？"
"對，林北。"
"在山里……待了十年？"
"學(xué)獸醫(yī)。"我沒說學(xué)獸語，我媽教我的，別把實話往外說。
"哦……"錢廣進的眼神從我頭上的馬尾掃到腳下的解放鞋，嘴角抽了抽，"有執(zhí)照嗎？"
"沒有。"
"學(xué)歷嗎？"
"沒有。"
"有……相關(guān)從業(yè)經(jīng)驗嗎？"
"我?guī)湍咐墙舆^生，給金雕治過翅膀骨折，還幫棕熊拔過倒刺——"
"行了行了。"錢廣進一擺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你先去當(dāng)助理，跟著方醫(yī)生學(xué)，少說話，多看，別惹事。"
方醫(yī)生。
方明遠(yuǎn)。
錢廣進把我?guī)У揭粯窃\室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見了這位"方醫(yī)生"。
白大褂纖塵不染，金絲邊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領(lǐng)口還別著一枚小的英國皇家獸醫(yī)學(xué)院的徽章。
他正拿著一個平板，跟一對中年夫婦講解什么CT片子。
看見我們進來，他推了推眼鏡。
那個眼神我熟悉。
山里的貓頭鷹看見野鼠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這就是新來的？"
"對，林北，趙姐的兒子，讓他跟你學(xué)。"
方明遠(yuǎn)上下打量了我五秒。
"穿過白大褂嗎？"
"沒有。"
"用過聽診器嗎？"
"沒有。"
"知道犬類的基本體溫范圍嗎？"
"活的還是死的？"
方明遠(yuǎn)的嘴角抽了兩下。
"……你先在旁邊站著吧。別碰任何東西。"
我無所謂地聳肩，找了個角落靠著。
就這樣混了一上午。
說實話，挺無聊的。
方明遠(yuǎn)看病的方式，在我眼里簡直像是在猜謎。
一只泰迪被抱進來，主人說不吃飯了。
方明遠(yuǎn)量體溫、聽心肺、查口腔、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