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妻子懷孕那晚，包廂里掌聲剛落。
她的男閨蜜舉著酒杯，笑著問她：
「林梔，你老公知道你大學那幾年怎么過的嗎？」
滿桌人安靜下來。
我妻子指尖一抖，紅酒灑在裙擺上。
他看著我，又補了一句：
「別緊張，我要是真想搶，也不會挑你們宣布有孩子這天?！?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臉上。
他們等我發瘋，等我砸杯子，等我像個最后知道真相的傻子。
我只是把手里的孕檢單折好，放回西裝內袋。
然后對他說：
「許觀南，繼續說?！?br>第一章
包廂里飄著酒味、煙味，還有蛋糕奶油被蠟燭烤化后的甜膩味。
我站在圓桌旁，手里拿著那張孕檢單，紙邊被我捏得發軟。
林梔坐在我身側，白色針織裙貼著小腹，她把手放在那里，指節收得很緊。
我剛說完那句「我要當爸爸了」，桌邊十幾個人全鼓起掌。
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
「陸衡，可以啊，動作挺快。」
「林梔，難怪最近不喝酒，藏得夠嚴。」
「來來來，今天必須喝一杯，孩子**替孩子媽喝。」
酒杯被推到我面前，杯壁掛著水珠，冰塊撞出脆響。
我笑著接過杯子，正要開口，坐在林梔對面的許觀南忽然抬手，指尖敲了敲杯沿。
叮的一聲。
包廂安靜了半秒。
許觀南靠在椅背里，襯衫扣子解到第二顆，腕表在燈下晃了一下。
他是林梔大學同學，也是她口中那個「比親哥還親」的男閨蜜。
結婚三年，他每次出現，都像一根刺。
林梔加班，他送夜宵。
林梔生日，他訂花。
林梔跟我吵架，他發朋友圈，說「有些人不懂珍惜，就別占著位置」。
我問過林梔，她總說：
「你別多想，觀南說話就那樣?！?br>今晚，我沒多想。
我只看著他。
許觀南舉杯，眼睛掃過林梔，又落在我臉上。
「陸衡，恭喜啊?！?br>我點頭：「謝謝。」
他笑了一下：「不過有些話，我憋挺久了?！?br>林梔的肩膀僵住。
她想去拿水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許觀南看見了，笑意更深。
「林梔，你老公知道你大學那幾年怎么過的嗎？」
包廂里的笑聲像被刀切斷。
有人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有人把手機放下，屏幕還亮著。
林梔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她壓低聲音：
「觀南，你喝多了?！?br>許觀南把酒杯放到桌上，酒液晃了一圈。
「我沒喝多。」
他撐著下巴，盯著我。
「我就是替陸衡覺得不值?！?br>我沒有接話。
林梔忽然抓住我的袖口，指尖隔著布料摳進來。
「陸衡，別聽他胡說。」
許觀南嗤了一聲。
「胡說？」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梔，你敢說大學畢業那晚，你沒在我房間待過？」
桌邊有人吸了口氣。
角落里，林梔的表妹把嘴捂住，眼睛瞪得發圓。
林梔咬著嘴唇，唇上那點口紅被牙齒蹭掉。
「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沒發生?！?br>「你說沒發生就沒發生？」
許觀南身體前傾，聲音不高，卻剛好夠一桌人聽見。
「那你后來為什么瞞著陸衡，跟我見面？」
我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也能聽見旁邊人把筷子放下的輕響。
林梔的母親坐在主位邊，臉已經沉下來，她看我的眼神里帶著躲閃。
她知道。
至少知道一部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有點涼，滑過喉嚨時壓住了胸口那團火。
別急。
許觀南見我沒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他要的是我失控。
他要我站起來，質問林梔，砸碎杯子，讓所有人看一場丈夫被羞辱后的狼狽。
我偏不。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繼續?！?br>這兩個字落下，包廂更靜。
許觀南瞇了瞇眼。
「陸衡，你挺能忍?！?br>「不是忍。」
我看著他：「我怕你說不完。」
林梔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有驚慌，也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慌亂。
許觀南笑出聲。
「好，那我說完。」
他把手機翻過來，點開一張照片，直接舉到眾人面前。
照片里，林梔穿著大學時的白裙，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
燈光昏黃，**像酒店走廊。
桌上炸了。
「這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