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斧子，把混沌劈成兩半。
一半化成臭狗，混得風生水起。
一半化成大橘貓——就是我。
我這半比較懶，四十多億年啥也沒干。
實在窮得不行了，下山去749局辦低保。
結果剛掏出我小時候的貓抓板……
二樓局長哭著跑下來了。
第一章
我叫橘九。
準確說，這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原來的名字太長了，宇宙初開那會兒也沒有語言，就是一段混沌意識流。
你讓我怎么跟人介紹？"你好，我是@#￥%……&*"？
算了，大橘貓，第九次下山，橘九，簡單好記。
至于為什么是第九次下山。
前八次都是餓得不行了下來找吃的，飽了就回去睡覺。
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連山上的野果子都被那群后來的小妖精摘光了。
一只松鼠站在我洞口朝我吱叫，翻譯過來大概是："老東西，該交房租了。"
我堂堂混沌本體，被一只松鼠催租。
丟人。
太丟人了。
所以我決定下山，去749局辦低保。
749局，全稱"***民共和國第749特殊事務管理局"，專門管我們這些非人類的吃喝拉撒。
據說福利還不錯，每個月能領三千塊，逢年過節還發米面油。
三千塊。
對我來說就是三千塊貓糧。
夠了，我要求不高。
我變**形下的山。
人形什么樣？
一米七八，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橘色T恤，腳踩人字拖，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永遠帶著三分困意。
標準的無業游民造型。
749局在城里一棟不起眼的大樓里，門口掛著"市政便民服務中心第三分部"的牌子。
我推門進去。
"**，取號排隊。"
前臺是個小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眼角微上挑，狐族的。
收斂得不錯，但我聞得到。
我從取號機上撕了個號。
117號。
我看了眼大廳。
稀拉拉坐著幾個人——不對，幾個妖。
角落里有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耳朵尖尖的，精靈族的。
旁邊坐著個膀大腰圓的大叔，皮膚青灰色，像是山精一類。
還有個小姑娘，懷里抱著自己的尾巴——同行，貓科。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
椅子硬邦邦的。
等了大概四十分鐘。
"117號，3窗口。"
我站起來，晃悠悠走過去。
3號窗口后面坐著個姑娘，工牌上寫著"白小茹"。
白狐族。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職業微笑。
"**，請問**什么業務？"
"低保。"
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看著挺年輕的一個小伙子來辦低保。
但她很快恢復了職業狀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
"好的，先填張申請表。姓名？"
"橘九。"
"性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男。"
"種族？"
"貓。"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
"您這體型……確定是貓？"
"大橘貓。"我強調了一下。"橘貓都這樣，通病。"
她笑了一下，繼續往下。
"年齡？"
我張了張嘴。
然后閉上了。
又張開。
又閉上。
"先生？"
"稍等。"我開始掰手指。
**開天……距今大概四十六億年？
不對，我比那還早。
混沌成形的時候我就在了，**還是個蛋的時候我就看著他長大的。
那得往前推多少？
五十億？六十億？
誰**數過啊。
"這個……"我撓撓頭，"我也記不清多少歲了。"
白小茹的筆停了。
"先生，這欄需要填寫。"
"但是肯定很久了。"我很誠懇地看著她，"特別久，久到……我也不記得。"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
大概在判斷我是精神病還是真的年紀大。
"那……有什么能證明您年齡的東西嗎？"她放緩了語氣，大概把我當成了老年癡呆的妖族。
"嗯……"
我把手伸進褲兜。
摸了摸。
掏出來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鐵塊。
表面坑洼洼的，邊角磨得發亮，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指甲——不，爪子——留下的深的劃痕。
我把它放在窗口臺面上。
"你看，這是我出生那會兒的貓抓板。"
白小茹低頭看了看那塊鐵。
"貓抓板？"
"對啊，后來發大水，大禹那小子來找我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