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收了三萬塊彩禮，把我打包嫁給了村口啞巴。
簽字那天她笑得眼睛都瞇沒了，摸著錢說："這輩子就這命。"
新婚夜，我那啞巴老公遞來一張黑卡。
密碼六個零，額度——沒有上限。
三天后親媽打來電話，哭著喊我閨女。
我老公拿過我手機，按下了拉黑鍵。
第一章
三萬塊。
我親媽把我賣了三萬塊。
簽字的時候她手都在抖，不是心疼，是怕我反悔。
"棠啊，媽也是沒辦法，你弟今年要考大學，你姐要嫁人，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周秀蘭一邊說一邊把三沓錢往兜里塞，動作比嘴皮子利索多了。
我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著對面那個穿灰色棉衣的男人。
高，很高。肩膀很寬。五官被壓低的帽檐遮了一半，只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
村里人都說他是啞巴。
二十八歲，住村東頭破院子，沒爹沒媽，平時就種地，一句話也不說。
三萬彩禮，在我媽眼里已經是天價。
行吧，反正在這個家我也是掃地拖地洗碗做飯的工具人，換個地方掃也行。
"按手印吧。"村里的媒婆把紅紙推過來。
我蘸了印泥，啪一下按上去。
周秀蘭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旁邊我那好姐姐周蜜嗑著瓜子，翹著二郎腿，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媽，等她走了，她那屋歸我吧？我放不下新衣柜了。"
"行，都歸你。"
我拎著一個編織袋，里面塞了兩件換洗衣服和一包辣條。
全部身家。
婚車是一輛三輪摩托，突地往村東頭開。
路上碰到好幾個鄰居，全探著頭看熱鬧。
"哎呦，蘇棠真嫁啞巴啦？"
"可不是，**收了三萬塊錢呢。"
"嘖，這輩子算是完了。"
我坐在三輪后斗里啃辣條，朝他們揮了揮手。
完了？我在周家那十八年才叫完了。嫁個啞巴至少清凈。
三輪摩托在村東頭的破鐵門前停下。
我跳下車我跳下車，膝蓋磕在三輪邊沿，嘶了一聲。
那男人已經先一步下了車，站在鐵門口，側身看我。
帽檐底下的眼睛很黑，像兩顆浸了水的石子。
他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以為他要扶我。
他沒有。
他把我手里那包辣條拿走了。？？
然后他轉身推開鐵門，大步走了進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編織袋差點從肩膀滑下去。
所以這啞巴，搶我辣條？新婚第一天搶我辣條？？
院子比想象中大。
三間正房，青磚到頂，雖然舊但整齊。院角有棵石榴樹，樹下一條黃狗，看見我進來尾巴搖了兩下。
不像村里人說的那么破嘛。
他走進堂屋，把辣條放在桌上，回頭看我。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
黑色。磨砂質感。上面一行燙金小字，沒有銀行名字，只有一串編碼。
他把卡放在辣條旁邊，指了指卡，又指了指我。
然后他打開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屏幕亮光映在他臉上：
密碼000。需要什么自己買。
我盯著那張卡看了三秒。
"這啥卡？額度多少？"
他又打了一行字：
沒有額度。
我："……"
我以為他在說這是張空卡。
果然是啞巴，連忽悠人都忽悠不明白。
我把卡收進兜里，決定明天去鎮上ATM查一下余額，能取一百塊買掛面就算賺了。
新婚夜沒有紅燭，沒有喜字，連床單都是素藍色。
他把東屋讓給了我，自己抱著被子去了西屋。
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好像有很多東西，但我沒讀懂。
我只覺得這啞巴，眼睛好像會說話。
算了，能有自己一間屋就不錯了。在周家我睡了十八年陽臺。
我在硬板床上躺平，盯著房頂。
手機震了。周秀蘭發來語音。
"棠啊，媽問你一下，那啞巴是不是有啥病？你要覺得不行，媽明天就……"
語音還沒聽完，后面跟了一條文字——是周蜜發的。
"媽你別管她了，她活該。對了你轉我兩千唄，明天我約了做頭發。"
周秀蘭秒回周蜜："好，明天給你轉。"
對我的那條語音，后面再沒了下文。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
窗外很安靜。
沒有我姐大半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