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傾心著作,梁燁關雅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梁燁確診只剩三年時間后,用于專項抗癌的存折一夜清零。家里客廳忽然多出一枚戒指。我強壓心臟狂跳,以為他終于要在生命結束前,履行他向我許諾過十年的婚禮。接下來的幾天,我暗自歡喜地挑禮花,定喜糖,選請柬……直到氣喘吁吁提著婚紗趕到酒店時,我抬頭。臺上的新娘,卻是梁燁要我永遠無條件為她讓步的青梅。讓錢,讓愛,讓他為數不多的時間。讓到現在,那枚戒指,就靜靜躺在她的嫁妝公示里。聚光燈外,梁燁坐在昏暗的臺下,病...
梁燁確診只剩三年時間后,用于專項抗癌的存折一夜清零。
家里客廳忽然多出一枚戒指。
我強壓心臟狂跳,以為他終于要在生命結束前,履行他向我許諾過十年的婚禮。
接下來的幾天,我暗自歡喜地挑禮花,定喜糖,選請柬……
直到氣喘吁吁提著婚紗趕到酒店時,我抬頭。
臺上的新娘,卻是梁燁要我永遠無條件為她讓步的青梅。
讓錢,讓愛,讓他為數不多的時間。
讓到現在,那枚戒指,就靜靜躺在她的嫁妝公示里。
聚光燈外,梁燁坐在昏暗的臺下,病骨支離,嘴角牽起一抹遺憾的笑。
“五金一戒送你出嫁,也算我娶過你一回。”
攥緊婚紗的手指陡然放松。
我長舒一口氣。
他不早說。
一句許諾困我至今。
他早開金口,那人也不必,苦苦等我十年。
……
司儀慷慨激昂的臺詞,在我闖進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無他,只是穿著廉價婚紗的我,站在光彩奪目的關雅對面的樣子,太狼狽。
我掏出手機,找出那個在通訊錄里沉寂多年的名字,發去消息。
“你的承諾,還算數嗎?”
再抬頭,隔著滿座賓朋,我無聲和梁燁對峙。
議論聲,奚落聲乍然四起。
比這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來的更快的,是一只猛攥住我胳膊的手,將我扯了出去。
像是掐準了我離場的時間,臺上,輪到關雅致辭。
她笑盈盈的聲音穿透大門,一字不漏落入我耳中。
“謝謝最愛的燁哥,滿場的黃玫瑰是他連夜南下采的,不過,聽說店家還送了盆仙人掌,小氣了啊,怎么也不送來給我?”
她發言完畢的同時,我也被大力甩在了車前蓋上。
因病不得不控制心情的梁燁,第一次這么情緒外露,氣急敗壞到眉梢都燒起火。
“你特意來扮小丑,壞小雅的人生大事?”
我沒吭聲,拉開車門,副駕駛映入眼簾的,是關雅口中那盆不舍得給她的仙人掌。
葉片蔫了,筋脈耷拉著,不像現場那些水淋淋的玫瑰,嬌**滴。
我沒計較他的污蔑,手指輕觸干枯的葉子。
“花是跑了多遠買的?”
像是沒料到我這個反應,他愣了一下,眼底的青黑遮不住。
“一千三百公里。”
家里燈管壞了,雜貨店就在樓下,一周了,他還沒時間修。
我彎了彎唇,誠摯地贊揚:
“真深情。”
他臉色白了,手捂著小腹。
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話疼,還是因為前幾天的穿刺后遺癥疼。
我們沉默對立著,梁燁平息好脾氣,不由分說拉過我的手,在無名指上嵌了一枚銀戒。
他低聲許諾:
“最后一次了。”
字字堅定,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唯一不同,是這一次,我無力給他任何回應。
身后,柔和的婚樂來到尾聲,新郎抱著關雅進了婚房。
玫瑰花也分發給了賓朋,有人追出來,往梁燁手里塞了幾支。
“沾沾喜氣,兩位也好事將近了吧,準備怎么辦?”
我沒說話,他也是。
半晌,他開口打破尷尬,隨口搪塞:
“她沒小雅那么金貴,我們湊合一下得了。”
我撇開臉,快速眨了兩下眼睛,轉身要走。
此時,手機卻瘋了似的震動。
“算數,一直算。”
“這是答應的意思嗎?”
“明意,別不說話。”
我沒回,對面直接撥過來了電話。
屏幕上的名字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像留給我有限的倒計時。
我深吸一口氣,給了自己最后一次回頭的機會。
“你真就準備拿盆仙人掌打發我啊?”
“我也想要花。”
梁燁怔住,一時失笑,眼神揶揄地看我。
“當初是誰說,以后我要娶你,彩禮只要一盆仙人掌就夠?”
嘴角牽著的笑,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我若無其事地低了頭。
“十七歲說的,那時候還小呢。”
小孩子的玩笑話而已。
他竟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