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姜念，不顧我們三年的婚姻，執意要為她的白月光陳燁捐獻腎臟。
她拿著體檢報告，像是在下達通知，指責我冷漠自私，不懂她的大愛。
我看著她那張被自我感動填滿的臉，沒有爭吵。
我只是平靜地問她，然后呢？我們的家，我們的未來，怎么辦？
她答不上來。
于是我選擇抽身，斬斷這段失衡的婚姻，讓她自己去承擔所有后果。
第一章
“陳默，我配型成功了。”
姜念把一份體檢報告拍在茶幾上，語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仿佛中了一個天大的獎。
我關掉電視，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印著的“市第一醫院”字樣，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配型？”我問。
“陳燁的，還能是誰的。”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陳燁。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針，扎在我心里三年，不致命，卻時時刻刻提醒我它的存在。
他是姜念的大學同學，是她口中永遠的白月光，是她手機里那個從未刪除過的分組里唯一的人。
一個星期前，我聽姜念提過一嘴，說陳燁得了尿毒癥，很嚴重，在等腎源。
當時我只是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別太難過。
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故人不幸的消息。
我萬萬沒想到，她會瞞著我，去做了腎臟配型。
“所以呢？”我的聲音有些干澀。
“所以我要救他！醫生說我的腎很合適，成功率非常高！”她打開報告，指著上面的數據給我看，仿佛是在炫耀一張滿分的考卷。
我沒有去看。
我只是看著她。
我們結婚三年，她從來沒有用這種閃著光的眼神看過我。
無論是我們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還是我升職加薪的時候，她都只是淡淡地說一句“挺好的”。
原來，她的光，只為別人而亮。
“姜念，”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是夫妻。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應該先和我商量一下？”
“我跟你商量，你會同意嗎？”她立刻反問，語氣尖銳起來，“你肯定會說一堆什么身體風險，什么未來的話來阻止我！陳默，那是一條人命！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冷血？”
冷血？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感覺無比陌生。
我每天早起給她做早餐，下班繞遠路去買她愛吃的蛋糕，她半夜胃疼我抱著她去醫院，她弟弟買房我二話不說拿出了二十萬積蓄。
現在，就因為我不想讓她為了一個前男友去摘掉自己一個健康的器官，我就成了冷血？
荒謬。
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我。
“我冷血？”我笑了，笑得有些發涼，“姜念，你有沒有想過，你捐了腎，對你的身體是永久性的損傷。你以后不能勞累，不能熬夜，甚至可能影響生育。我們的孩子怎么辦？我們計劃了多久？”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她煩躁地打斷我，“以后可以再要！但陳燁的命現在就懸著！他快死了你懂不懂！”
“所以你的白月光的命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命了？”我一字一句地問。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她。
她臉色一白，隨即更加憤怒地看著我：“陳默，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是在跟你討論救人的事，你卻在這里跟我談孩子！你的心怎么能這么狠？”
“你是在通知我，不是在討論。”我糾正她，“在你拿著這份報告回來之前，你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決定，不是嗎？”
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客廳里陷入死寂。
我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讓它裂開一道縫。
許久，她才緩和了語氣，走過來坐到我身邊，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陳默，我知道你擔心我。”她放軟了聲音，開始走溫情路線，“但醫生說了，現在技術很成熟，切除一個腎對正常生活影響不大的。你看網上好多案例……”
“我不想看案例。”我打斷她，“我只知道，那是你的身體，是我們這個家的一部分。”
“可那也是我的身體！我有**決定怎么做！”她的音量又提了上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這個家？”我終于忍不住，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