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全家啃樹皮。
我爹想用我換三斤粗鹽。
我反手畫了張大餅，說我夢見咱家出了萬元戶。
全村人笑著罵我瘋了。
直到我領回全村第一個“倒插門”女婿，縣城來的機械廠技術員。
我爹顫巍巍問我：“閨女，你那夢……還準不準？”
第一章
我餓醒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餓，是胃里像有把鈍刀在攪，腸子擰成一團，恨不得把嗓子眼都吞下去的那種餓。
睜眼，入目是一片灰撲撲的土墻，墻上糊著泛黃的報紙，角落里有個蜘蛛正在結網。
這是……我小時候住的那間屋？
我猛地坐起來，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不對。
我記得自己死了。
**的。
在1983年的冬天，我蜷縮在破草棚里，身邊是同樣瘦成皮包骨的小妹蘇苗。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連樹皮都啃完了。
我最后的意識里，聽見蘇苗在我耳邊哭："姐，我好餓……"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現在我醒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頭，指甲蓋發白，手背上還有凍瘡的裂口。但這是年輕的手，不是我死前那雙浮腫潰爛的手。
"錦兒！起了沒？"
門外傳來我爹蘇**的聲音，粗啞，帶著不耐煩。
我的心臟猛地縮緊。
這個聲音，我太熟了。
上輩子，就是這個聲音，在我二十歲那年的冬天，說出了那句話——
"錦兒，你哥要娶媳婦，家里實在是拿不出彩禮了。隔壁村老**愿意出三斤粗鹽，你……過去吧。"
三斤粗鹽。
我，蘇錦，換了三斤粗鹽。
我攥緊了身下的被褥，粗布磨得手心生疼。
上輩子我怎么回應的來著？
我哭了。
我跪在地上求我爹，求他別賣我。我哥蘇勇也跪下了，說不要媳婦了，別把妹妹換走。
但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勇兒，你要是不娶媳婦，咱蘇家就斷后了。"
斷后。
為了"不斷后"，我被推進了火坑。
隔壁村的老李，四十多歲，酗酒，打老婆。我嫁過去第二年，就被打得流了產。后來他喝死在外面，我成了寡婦，又被婆婆趕出來，帶著小妹蘇苗四處流浪，最后**在破草棚里。
而現在，我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錦兒！聾了？"蘇**在外面拍門，"你哥有話跟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涌的情緒一點一點壓下去。
恨嗎？恨。
但現在不是恨的時候。
我掀開被子下了地，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打了個寒顫。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灌進領口，凍得我一哆嗦。
院子里，蘇**蹲在門檻上，吧嗒著旱煙，臉色灰黃。我哥蘇勇站在一旁，**手，一臉愧疚和為難。
看見我出來，蘇勇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爹倒是直接，煙桿子往鞋底磕了磕："錦兒，爹跟你說個事。"
"不用說了。"
我打斷他。
蘇**一愣："啥？"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啥。"我靠在門框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要把我換給隔壁村老**，換三斤粗鹽，給我哥娶媳婦。對不對？"
空氣安靜了。
蘇勇的臉白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蘇**的煙桿子停在半空，瞇著眼看我："你咋知道的？"
"我夢見的。"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我很快穩住了。
對，就是"我夢見的"。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武器——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但我不能直說，只能用"做夢"當借口。
"你夢見的？"蘇**皺起眉頭，"你夢這玩意干啥？"
"爹，我還夢見了別的。"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我夢見咱家出了個萬元戶。"
"啥？！"
蘇**差點從門檻上摔下去，煙桿子都掉了。
蘇勇也瞪大了眼睛："錦兒，你……你說啥？萬元戶？"
"對，萬元戶。"我點頭，面不改色，"我夢見咱家蓋了大瓦房，夢見我哥娶了媳婦，夢見小妹吃得臉蛋圓滾滾。我還夢見……**要變了。"
"啥**？"蘇**警惕地看著我，"你別瞎說！"
"我沒瞎說。"我深吸一口氣，"爹，你信不信，用不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