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四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窩囊廢。
她說，江嶼回來了，離婚吧。
簽字那天，祁衡什么都沒說。
只是從那天起，整座城都在找一個叫"衡先生"的人。
而那個人，剛從她家門口走出來。
第一章
民政局的空調壞了。
六月的天，悶得人喘不過氣。祁衡坐在塑料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女人把離婚協議推過來。
溫知意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妝容精致，坐姿筆直。
她是**集團的總裁。
而他，是她嘴里那個"沒出息的丈夫"。
"簽吧。"溫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平到像在簽一份普通合同，"江嶼下周回國，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還……"
她沒把話說完。
但祁衡聽懂了。
她不想讓她的白月光看到，自己還跟一個廢物綁在一起。
祁衡低頭看了看那份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男方凈身出戶。
他笑了一下。
溫知意皺眉："你笑什么？"
"沒什么。"祁衡拿起筆，"有點滑。"
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干凈利落。
溫知意看了他一眼。四年了，這個男人永遠是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不爭，不搶，不解釋。
當初嫁給他，是因為家族安排。
而現在——
江嶼回來了。
那個七年前因為家族反對被迫出國的男人，終于回來了。
"協議你拿著。"溫知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房子你可以多住一個月，算我……"
"不用。"
祁衡打斷她，把自己那份協議折好放進口袋。
"今天就走。"
溫知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也好。"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不亂。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步。
"祁衡。"
"嗯。"
"這四年……"她頓了頓，"謝謝你照顧家里。"
祁衡靠在椅背上，沒有回頭。
"不客氣。"
門關上了。
民政局的空調突然嗡地響了一聲，冷風從頭頂吹下來。
祁衡坐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周叔"。
他接起來。
"衡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到發抖，"秦老的舊疾又犯了，京城那邊的專家組全束手無策，您現在能不能——"
"發定位。"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