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桎梏人間,你是唯一解
只因在陸氏集團周年慶晚宴上,沈瑜和女兒遲到了三秒鐘。
那個有著極致強迫癥的丈夫陸瑾懷,便罰沈瑜和六歲的女兒跪在暴雨里。
雨水澆透了母女倆單薄的禮服,宴會廳內流光溢彩,廳外卻宛若冰窖。
可陸瑾懷的小青梅江綿綿遲到了整整三個小時,陸瑾懷不僅沒罰她,反倒親自把她接進了宴會大廳。
女兒陸念念在暴雨中被淋得渾身滾燙,高燒不止,沈瑜只能抱著女兒沖進宴會廳,求陸瑾懷救救女兒。
可男人卻因為女兒原本對稱的雙馬尾被雨水沖散,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而勃然大怒。
他命人將女兒剃成光頭。
沈瑜忍著膝蓋的劇痛苦苦哀求,
“瑾懷,我以后一定嚴格遵守你的標準,念念正是愛美的年紀,我求你別這樣對她,先送她去醫院好不好。”
但陸瑾懷卻無動于衷,嫌惡的甩開沈瑜的拉扯,
“只要不觸犯我的禁忌,我對你們母女要星星不給月亮,但今天,念念一再踩踏我底線,看來是我太慣著她了,女不教,母之過,那你就替她受罰吧,來人將夫人關進地下室,好好反省。”
聽到這句話,沈瑜突然抬起頭,試圖看清面前的男人。
整個宴會廳里,所有賓客都穿著左右對稱的服裝,廳內所有擺件也都呈完美的軸對稱,但唯獨江綿綿,從發型到裙擺沒有一處遵守陸瑾懷的規矩。
陸瑾懷不僅沒有絲毫動怒,甚至還溫柔地為她梳起了側分長發。
這一刻,沈瑜的世界徹底崩塌,原來有人可以跳脫他的規則之外。
只是那個人不是她沈瑜。
沈瑜被兩個保鏢拖走時,丈夫的身影在她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里,陌生得令人膽寒。
所有人都說沈瑜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嫁給金字塔尖的男人,陸瑾懷。
他是豪門陸家的掌權人,天生對數字和秩序有著近乎病態的掌控欲,而沈瑜,只是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
除了那張明艷動人的臉,她在京城名媛圈里毫不起眼。
以至于根本沒人看好這段婚姻,連沈瑜自己都時常覺得活在夢里。
可陸瑾懷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家,給了她一個可愛的女兒陸念念,即便這個家處處透著秩序與規則,比如要求賬戶余額必須保持五百萬,生活作息精確到秒,即便是兩人的**也不例外。
他對女兒的教育也極致嚴苛,吃穿用度,都必須是成雙成對的,必須嚴格遵守秩序。
沈瑜一直帶著女兒謹慎地遵守著這個規則,不敢越雷池半步。
直到今晚的周年慶,司機在路上遇到突發車禍,導致她們晚了三秒鐘抵達宴會廳。
沈瑜被關進了地下室,冰冷刺骨。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陸瑾懷,是在一場豪門相親晚宴上,她被幾個富家千金為難的時候,陸瑾懷突然出現,嚴謹地指出刀叉的擺放不是45度,整個宴會當即如臨大敵,沒人再顧得上沈瑜。
這或許是陸瑾懷的無心之舉,卻意外地為沈瑜解了圍,
那一刻,矜貴清冷的陸瑾懷成了她無望世界的一束光。
兩人的第二面,是在沈父的葬禮上,前來吊唁的人寥寥無幾。
沈瑜一身黑裙,跪在**上,麻木地燒著紙錢。
覬覦家產的旁支親戚們在一旁吵嚷不休,丑陋的嘴臉畢露無遺。
就在這時,陸瑾懷出現了。
他身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猶如神祇降臨,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瞬間讓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僅用幾句話,便將那些跳梁小丑清理得一干二凈,同時將父親的身后事處理得井井有條。
第三面,是在沈氏集團徹底破產清算之后。
陸瑾懷遞給她一份文件,嗓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你很合適當我的妻子。”
那是一本堪比字典厚的結婚協議,里面密密麻麻羅列著上千條規則。
沈瑜在那一刻,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整八年,她本以為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契約婚姻,可她依舊甘之如飴。
后來,是她用溫情融化了這座冰山。
讓他從一個只懂工作的機器,漸漸放下了所有設防,笨拙地學著去愛她,去愛他們的女兒。
沈瑜也帶著女兒,在她以為的幸福之家里,嚴格遵守著那些條例,從未觸碰過他的逆鱗。
他給了她們極致的物質,極致的寵愛,將她們護在羽翼之下。
所以她天真地以為,宴會上那短短的三秒,他一定會因為他們之間的羈絆破例,選擇原諒。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他的確會為人破例,他的規則也的確可以為愛更改。
只是那個人,不是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沈瑜,而是他的小青梅,江綿綿。
地下室的陰冷潮氣鉆入骨髓,沈瑜的思緒從回憶追回現實。
她指甲狠狠嵌進掌心,念頭前所未有的明確,等她出去,她要帶念念離開陸瑾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