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穿書了，離婚------------------------------------------，蘇知晚猛地睜開眼。，腦子里無數畫面攪在一起，像是有人硬塞了一整個硬盤進來。，她穿書了，穿進了一本豪門虐文，成了那個隱婚七年最后**死了的炮灰原配。。，把心掏出來給陸沉淵踩了七年。，丈夫冷暴力她咽了，就連外面那個林柔汐三天兩頭找茬她都咬著牙退讓。，一口氣沒上來，人沒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冰涼的。，擱了七年的東西，手指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隨手扔在床頭柜上。戒指落柜面的時候彈了一下，滾到柜子邊緣，差點掉下去。她沒伸手去撈。。，陸沉淵走進來。，袖扣，皮鞋。一張臉冷得跟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看不出半點探病該有的樣子。，進門就往床前一站，低頭看她，開口第一句話連個鋪墊都沒有。"柔汐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針對她，她身體什么狀況你不知道？能不能消停點？"
蘇知晚抬眼看他。
原主的記憶里有無數張這個男人的臉，溫柔的、冷淡的、不耐煩的，全是對著別人，對著原主的時候，永遠是這副嘴臉。
"陸沉淵，"她開口，嗓子有點啞，但聲音很穩，"我躺在這兒輸液，你進門到現在連我什么病都沒問。張嘴就是林柔汐，閉眼還是林柔汐，你到底是我老公還是她養的狗？"
陸沉淵瞳孔微縮，顯然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
"你什么態度？"
"態度，我態度你mmp？"蘇知晚笑了一下，笑得特別輕，就像聽見了什么不值一駁的笑話，"七年了，你跟我說態度？你摸著良心說，還是被狗吃了，上個月林柔汐打碎我畫了半年的設計稿，你說她不是故意的，讓我大度。
**當著全家的面罵我攀高枝上不得臺面，你轉頭去給林柔汐刷卡買珠寶。
我的設計稿白費了，我挨的罵白挨了，你對那個女人的心倒是半點沒白費。"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就跟說今天天氣不怎么樣似的。
"你讓我對林柔汐大度，"她說，"你這七年對我但凡有對她一半的大度，我都不至于被你氣進醫院。"
陸沉淵站在那兒，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他右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西裝口袋，蘇知晚余光掃到了，那個位置，鼓起來一小塊，是個長條形的首飾盒。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給誰的，來醫院訓老婆，順手給白月光買禮物，原主記憶里這種場景出現過太多次。
她沒戳破，但嘴角那點弧度又涼了一分。
"蘇知晚，你發什么瘋？"
"發瘋？"蘇知晚伸手從床頭柜抽出一沓紙，厚厚一摞，往他胸口一拍，紙張撞在西裝面料上發出悶悶一聲響，"你看清楚了。"
****，離婚協議書。
下面附的是轉賬記錄、聊天截圖、資產流水，每一頁都用熒光筆標了重點。什么時候轉的，轉了多少錢，從哪張卡出的，轉給誰的，清清楚楚。
"你私下轉給林柔汐的錢，你偷偷劃出去的婚內資產，還有你拿夫妻共同財產給她買的那堆東西，律師全算過了。協議上寫得很明白，該我的，你少一分我告到你破產。"
陸沉淵盯著那沓紙，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是荒謬。眼前這個女人七年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今天居然敢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可是那份協議上的內容他掃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時間、金額、賬戶，每一筆他都記得，因為全是他親手操作的。
他心里那點底氣開始抖了，但他撐住了，冷笑一聲。
"蘇知晚，你搞清楚，離了陸家你什么都沒有。房子、車子、錢，哪一樣是你自己的？你拿什么跟我談條件？"
蘇知晚沒回答。
她只是伸手，把床頭柜上那枚婚戒用指尖撥到他面前。戒指滾過柜面的時候沾上了護士剛才倒灑的水漬，濕漉漉地停在他手邊，像一小圈生了銹的枷鎖。
"你的東西，拿走。"
陸沉淵下意識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戒指又滑了一下，往柜子邊緣滾了半寸。
他手指僵在半空，那個姿勢像是要去撈，又嫌掉價，最后還是縮回去了。那枚濕了一半的婚戒孤零零地躺在柜面上。
"嫌臟？"蘇知晚歪了歪頭，語氣像是閑聊，"也是，沾了點水你就不要了，那這七年我在你們陸家沾的那些臟水，你倒是從來沒問過我一句。"
陸沉淵拿著那沓紙，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了皺痕，正好是轉賬匯總那一頁。
他低頭就能看見林柔汐三個字后面跟著一串零，那些數字像一排耳光排著隊扇過來，扇的還是他自己的臉。
"蘇知晚，你～真的是好樣的"
"我什么，好樣什么？有你好樣？？"她打斷他，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我說離婚，你說我離了你活不了。那你倒是看看，我活不了是因為沒你，還是因為你跟**還有你外面那個女人聯手給我灌了七年毒？"
陸沉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是實話。他比誰都清楚。
蘇知晚側身，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鈴，對著對講器說了一句："麻煩叫保安，這位先生打擾我休息了。"
語氣客氣極了，就跟叫服務員添杯水一樣。
陸沉淵的臉從鐵青變成漲紅。他想說什么，床頭鈴的指示燈滅了，走廊那頭已經傳來保安的腳步聲。
蘇知晚甚至在這個間隙里伸手夠了一下水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后重新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閉了眼。
保安推門進來："哪位打擾休息？"
陸沉淵猛地回頭，臉上掛不住。他想撂一句狠話，可病床上那個女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側著臉枕在枕頭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他站了兩秒，保安站在門口等著，走廊里路過的小護士還探頭看了一眼。
他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
"沒事，"他咬著牙說了一句，抬腿往外走，"走錯了。"
保安愣住："可剛才呼叫……"
"我說走錯了。"
他路過保安身邊的時候腳步很快，西裝內袋里那沓協議紙硬邦邦地硌著胸口。經過病房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蘇知晚還是沒睜眼。
門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聲輕響。
蘇知晚睜開眼，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嘴角彎了彎。
那枚濕了的婚戒還躺在柜面上，她伸手把它撥進了床頭柜的抽屜里，抽屜一推，什么東西落進黑暗深處，徹底看不見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窗外。外面天快黑了，玻璃上映出一張蒼白的臉，嘴唇沒什么血色，但眼睛很亮。
知晚這個名字，她頭一回覺得沒白叫。
春眠不覺曉，她偏偏要醒在夜晚。
那年有人夸過她這句話，后來七年，是她自己把這雙眼睛閉上了。
如今她醒了。
走廊盡頭，保安困惑地站在原地，病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而陸沉淵大步穿過醫院大廳，手里的協議紙被他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又忍不住掏出來展開，盯著第一頁那五個字看了三秒。
離婚協議書。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進門到被趕出來，蘇知晚自始至終沒叫過他一聲"老公"。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