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脈開局，三天后滾出門------------------------------------------，先聽見的是門外的罵聲。“還躺著？雜役房不是給死人住的。再不起來，今晚連飯都別想領。”，手臂一軟，差點栽回去。。。，連抬手都費勁。。，一條舊被，一只缺了口的木盆。。，連下人都嫌臟。。，死得干干凈凈。。“廢脈？”
他扯了下嘴角，聲音啞得厲害。
“開局就這么狠。”
床邊放著一本舊冊子。
封皮磨得發白，邊角卷起。
上面寫著三個字。
《碎風拳》。
最基礎的武院入門冊。
這種東西，連雜役都懶得看。
可陸長夜翻開第一頁時，手指卻頓了一下。
紙頁夾縫里，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明日午時，演武場東臺，魏教官設局，林驍動手，廢其左臂。”
陸長夜盯著那行字，停了幾息。
“原身寫的？”
他低聲念了一句。
“還是我帶來的東西？”
沒人回答。
外頭又傳來一腳踹門聲。
“陸長夜，死沒死？”
一個粗嗓門隔著門板壓進來。
“沒死就滾出來。”
陸長夜沒動。
他翻到冊子后面，果然還有幾頁空白。
筆墨就擺在桌上。
很舊。
墨塊都裂了。
陸長夜拿起筆，蘸了點水。
“既然能寫。”
“那就先寫一章。”
門外那人罵了一句。
“裝什么啞巴？”
陸長夜沒回。
他把紙鋪平，筆尖落下。
字不快。
卻很穩。
“午時三刻，演武場東臺，林驍借切磋之名，暗扣鐵砂，欲廢人左臂，反被其人借臺階碎石，先折腳踝，再失控跌落。”
寫到這里，他停了停。
屋里靜得發悶。
可腦中那點模糊碎片，卻清楚了幾分。
不是夢。
也不是胡編。
這段話剛落下，胸口那股憋悶竟輕了一點。
陸長夜瞇了瞇眼。
“熱度？”
“反饋？”
他繼續寫。
“魏承冷眼旁觀，只等事成，再以院規壓人。”
“林驍今日必來。”
“來得越早，摔得越快。”
字一行行落下。
外頭的腳步聲也近了。
陸長夜筆尖一頓。
“來得真巧。”
他起身，腳步虛浮，卻沒半點遲疑。
桌邊有一柄短刀。
刀身短，刃口卻還算利。
原身把它藏在床下，像是給自己留的最后一點膽氣。
陸長夜伸手去拿，忽然停住。
他沒碰刀柄。
反而將刀往床腳挪了半寸。
又蹲下去，從門檻邊摳出幾粒碎石，輕輕撒在木板縫里。
做完這些，他才退回桌邊。
門外那人又踹了一腳。
“聾了？”
“再不開門，我可撞了。”
陸長夜抬頭，聲音不高。
“撞。”
門外那人一愣。
“你說什么？”
陸長夜把筆放下，順手將紙壓在硯臺下。
“我讓你撞。”
外頭安靜了半息。
隨即是一聲粗喘。
“找死！”
砰！
木門被撞開一半。
門軸發出刺耳的響動。
那人半個身子擠進來，腳剛踏上門檻，底下碎石一滑，整個人瞬間失了重心。
“什么鬼——”
他還沒站穩，陸長夜已經抄起床邊木盆，照著對方臉上扣了過去。
哐！
木盆砸得結實。
那人慘叫一聲，仰頭后退，后腦勺正撞上門板。
門板又往前一彈。
啪！
直接拍在他鼻梁上。
血一下就冒了出來。
“你——”
那人捂著臉，聲音都變了。
陸長夜一步上前，抬腳踩住門檻邊緣，順手從他腰間一扯。
一只小布袋落進掌心。
還有一本薄薄的修煉冊。
“送東西還帶罵人。”
陸長夜掂了掂袋子。
“你們武院的人，挺會做事。”
那人痛得發顫，伸手就要去抓他。
“還給我！”
陸長夜側身一讓，抬膝頂在對方肚子上。
悶響一聲。
那人弓成蝦米，整張臉漲得發紫。
“滾。”
陸長夜把門一推。
門板再次砸過去。
那人連退幾步，直接坐倒在走廊上，鼻血和灰混成一團，狼狽得抬不起頭。
“你等著。”
他喘著粗氣，指著屋里。
“林驍會來收拾你。”
陸長夜站在門內，神色平靜。
“讓他來。”
“我正缺人試手。”
那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廢脈還能吐出這種話。
陸長夜沒再看他，轉身回桌前，拆開布袋。
兩顆基礎聚氣丹。
一小塊淬體膏。
還有五枚銅錢。
窮。
真窮。
可對現在的他，夠了。
他捏起那本修煉冊，翻了兩頁，指尖忽然停住。
經絡圖。
丹田位置。
還有一處不起眼的小標記。
那標記不是練功失誤留下的。
是人為封脈的手法。
極細。
極陰。
下手的人，明顯不想讓這具身體再有翻身的機會。
陸長夜盯著那處黑點，胸口那點火氣一點點往上涌。
“原來不是廢。”
“是被人做了手腳。”
門外那人還沒爬起來，走廊盡頭又響起幾道腳步。
急。
亂。
像是去報信的。
陸長夜把丹藥塞進袖口，重新坐下。
他拿起筆，繼續寫。
“林驍今日來，不是來救人，是來送命。”
“若他先出手，就斷他一臂。”
“若他不出手，就逼他先跪。”
字寫到最后一筆時，紙面忽然一熱。
不是錯覺。
是真的燙。
陸長夜指尖一麻，猛地收回手。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提示聲直接撞進腦中。
熱度反饋已激活
當前可抽獎次數：1
陸長夜抬眼，呼吸微頓。
門外，原先那人還在地上爬。
走廊盡頭，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隔著院墻喊了一聲。
“林驍哥，那廢物今天沒死。”
“他還搶了我的東西！”
另一道更沉的聲音壓了過來。
“沒死？”
“那就現在去。”
腳步聲一齊壓近。
門口那片光，被一道更高的人影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