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監考高考。
我以為最難的部分，是站兩個半小時不睡著。
結果開考前五分鐘，前排一哥們猛地站起來，當著全場的面撕了準考證。
然后他說了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學校有**，誰都別想考！"
全場三十個考生炸了鍋。
但我沒慌。
因為我有個從小到大沒告訴過任何人的毛病——
我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這貨腦子里就一句話循環播放："反正老子考不上，誰都別想考！"
你說就這種貨色，我該怎么治他？

第一章
我叫江北，今年二十四，剛從師范畢業，分到了本市第三中學當實習老師。
說實話，師范四年，我最大的收獲不是教育心理學，也不是板書設計。
是學會了怎么在領導講話的時候睜著眼睛睡覺。
但今天不行。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我被安排去當監考員。
一個剛畢業的實習老師，連自己班學生名字都沒認全，就被拉去監考全國統一**。
教務處劉主任拍著我肩膀說："小江啊，你年輕，站兩個半小時不算啥。"
我點頭："好的劉主任。"
他腦子里想的是：今年抽到咱們學校的年輕老師就這小子了，別的都懷孕的懷孕請假的請假，將就用吧。
對，我忘了說。
我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不是什么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面板，就是純粹的……毛病。
十五歲那年突然有的。
青春期別人發育的是身體，我發育的是腦子里多了根天線。
十米之內，誰在想什么，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以為這是超能力？
不。
這是折磨。
你試上課的時候聽見前排女同學在想"江北這個老師好丑"，你就知道了。
——
早上七點四十五，我到了考場。
三中的教學樓是九十年代的老建筑，走廊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焦慮混合的味道。
跟我搭班的是老周，教齡三十二年的數學老師，頭發禿了一半，還留著那一半充門面。
他見我來了，從兜里摸出個保溫杯，抿了口枸杞水，點頭："小江來了，第一次監考別緊張，咱倆一前一后站著就行。"
"好的周老師。"
他心里想的是：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