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嫡姐用千炷香活活燙死在生辰之夜。
她手持佛珠，淚流滿面，笑得癲狂。
"敢破壞我和無塵的姻緣，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重生回來那天，她又拉著我的手，笑得溫柔親昵——
"予安，明日姐姐有要事，你幫我望風好不好？"
我看著她那雙天真又狠毒的眼睛。
上輩子我拼了命攔她，換來的是千炷香貫體。
這輩子——
我不攔了。
你要作死，我成全你。
第一章
疼。
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疼。
像是被浸在沸水里，又像是被萬蟻噬骨，那種疼不是一下子的，是綿延不絕的，一浪一浪地往骨頭縫里鉆。
我已經喊不出聲了。
嗓子早就啞了，血沫子從嘴角淌下來，混著眼淚，滴在冰冷的石磚上。
沈若棠跪在我面前。
她穿著皇貴妃的吉服，鳳冠歪斜，妝容精致卻被淚水沖花了大半。
她手里捏著一串佛珠——檀木的，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被香火熏得發黑。
那是無塵的佛珠。
"予安。"她叫我的名字，聲音輕柔得像小時候哄我睡覺的語氣，"姐姐問你，當初為什么要攔我？"
我說不出話。
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她將第九百九十九炷香點燃，湊近我鎖骨的位置，眼神溫柔極了。
"你要是不攔我，無塵就是我的。"
"靖安那**搶不走他。"
"我也不必進這吃人的皇宮。"
香頭觸及皮膚的瞬間，我的意識終于開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沈若棠雙目含淚，嘴角上揚，笑得像個失了心智的鬼。
"我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
一切歸于黑暗。
……
再睜眼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到了地府。
但入目的不是****，是一方繡著蘭草的絹紗帳頂。
熟悉的。
太熟悉了。
這是……我在沈家的閨房。
"二小姐醒了？"
守夜的丫鬟春桃端著銅盆進來，動作輕柔地絞了帕子遞過來，"昨兒個您發了熱，半夜燒得說胡話，奴婢險些去請大夫了。"
我愣地接過帕子，手指觸到溫熱的觸感，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手。
我的手。
白凈的、完好的、沒有一處灼傷的手。
我猛地掀開被子，扯開中衣的領口低頭去看——鎖骨光潔，小臂無痕，那些密麻麻的香疤全都不見了。
"二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被我嚇到了。
我沒理她。
我沖到妝臺前，銅鏡里映出一張十五歲少女的臉——瘦弱、蒼白，但完好無損。
十五歲。
我現在十五歲。
我回來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涌進腦子里——
前世。
我十五歲時，嫡姐沈若棠設計給無塵下藥。
我得知消息，拼死去攔。
藥被我打翻了，無塵沒有破戒。
但那天夜里，靖安公主的人馬沖進寺廟，直接把無塵帶走了。
嫡姐沒得到無塵。
她恨我——說是我攪了她的局，才讓靖安公主鉆了空子。
后來，她奉旨入宮。
從才人到貴人，從貴人到嬪，從嬪到妃，從妃到皇貴妃。
一路血雨腥風，她踩著多少人的尸骨爬上去，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我十七歲生辰那日，她從宮里派了人，將我帶到一處暗室。
然后——千炷香。
她親手燙的。
一炷一炷，整燙了三天三夜。
而今天——
"春桃。"我嗓音沙啞，"今日什么日子？"
"回二小姐，三月十三。"
三月十三。
距離嫡姐準備對無塵下藥，還有兩天。
前世的我，是三月十四無意間聽到嫡姐和她貼身丫鬟的對話，然后在十五日夜里沖去攔的。
那時候我想的是——無塵是出家人，若被沈若棠得逞，他這一生的修行便毀了。
我心善。
我不忍。
所以我攔了。
攔完之后呢？
無塵被公主擄走——跟我攔不攔沒有關系。
沈若棠入宮成了皇貴妃——也跟我攔不攔沒有關系。
但我的死——跟我攔了有關系。
她把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全都記在了我頭上。
上輩子。
我用命去做了一件毫無意義的好事。
換來的，是千炷香貫體而亡。
我攥緊了手里的帕子。
指節發白。
這一世。
沈若棠，你愛怎么作，就怎么作。
我不攔了。
你的深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