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靠在床頭抽煙，手機突然彈出來老婆的消息："這破婚我早就不想過了，你敢跟我離嗎？"
轉頭就看見她窩在沙發上，對著另一個人的對話框慌得手抖。
我沒聲張，慢悠悠回了個"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她愣了三秒，抬頭看我。
我對她笑了笑，把煙摁滅了。
三年了，等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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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蔓看到我回復的那一刻，表情很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你說真的？"
她從沙發上坐直了，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做賊心虛的動作，我看了三年了。
"真的。"我把煙灰缸放到床頭柜上，"明天九點，不見不散。"
她盯著我看了五六秒，大概在判斷我是不是在演戲。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我也熟悉，就是"終于甩掉這個累贅"的如釋重負。
"行，那就明天見。"
她起身往臥室走，路過我的時候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開口。
門關上了。
我聽見她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音再好也擋不住那句——
"搞定了，他答應了，明天就去。"
對面傳來男人的笑聲。
王耀。
我認識，她公司銷售總監，開一輛二手寶馬3系，西裝永遠敞著扣子，噴的香水能熏死隔壁工位。
半年前公司年會，他摟著我老婆的腰敬酒，還拍我肩膀說"兄弟大度啊"。
當時李蔓看我的眼神——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厭惡，比**罵我的時候還明顯。
我沒說話，笑了笑，碰了杯。
不是忍，是時候沒到。
我把手機拿起來，給方棋發了條消息："明天上午九點，城南民政局，你帶著東西來。"
方棋秒回："終于。我準備了三年的材料都快發霉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跟她過到金婚。"
"少廢話。"
"得嘞。對了，挪用那筆的證據鏈已經閉合了，她動的那個賬戶關聯的公司主體是你的，這個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嗯。"
"明天能不能讓我錄個像？我想當素材。"
"滾。"
我把手機扔枕頭邊，閉上眼睛。
三年。
說實話，這三年也不算白過。
我是真覺得這一家子挺有意思的。
像看《動物世界》。
岳母錢桂芳，每次來我家第一件事不是坐下喝茶，是開冰箱。好的牛肉、進口水果、大閘蟹——往她那個買菜用的小推車里一塞，走的時候順手再拿兩卷衛生紙。
嘴里永遠是那套詞："我閨女跟你受苦了。"
受什么苦？住的房子我買的，車是我名下的，家里水電物業費我交的。
她閨女每個月工資不到一萬，花唄額度比工資高，全靠我填。
但在錢桂芳眼里，這些不算數。
因為我"沒出息"。
月薪八千，騎電瓶車上班，穿優衣庫，不抽好煙不喝好酒。
她的標準很簡單：開好車=有錢=值得女兒跟。
所以當王耀開著他那輛二手寶馬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當場就給了五星好評。
"小王這孩子多好啊，有本事，長得也精神。"
這話她是當著我面說的。
地點在我家客廳，時間是上個月。
當時我在廚房炒菜，她坐在餐桌旁嗑瓜子，手機外放著跟李蔓的通話。
"媽，你小聲點。"李蔓在電話里說。
"怕什么？他一個窩囊廢還能把你怎么著？"錢桂芳翹著腿，瓜子殼吐了一地，"趁早離了，跟小王過，媽支持你。"
我端著菜出來，她看了我一眼，連表情都懶得收。
"哦，陳述啊，菜好了？那個湯別放味精，我高血壓。"
我笑了笑："知道了媽。"
李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大概是有那么一絲心虛吧。
但也只是一絲絲。
因為那天晚上，她就把我支到客房睡了。
理由是"你打呼嚕影響我休息"。
行。
客房枕頭還挺舒服的。
我躺在那，把手機里的錄音又聽了一遍——錢桂芳那句"窩囊廢"，收音效果不錯。
打開另一個app，李蔓上個月轉走的那筆十八萬清楚楚掛在記錄里。
她以為那是我們的共同存款。
其實那個賬戶的資金來源，是我名下一家投資公司的短期周轉資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