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吵贏了。
贏了？
她眼眶紅了，我慌了。
轉身就跑，她追了八百米。
我坐上**，她買了同一班。
我鎖了車門，她拍窗戶拍得整節車廂回頭看。
列車員問我："先生，那是您什么人？"
我說："前女朋友。"
她在窗外舉著手機，屏幕上打著一行字——
"誰說分手了？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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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車站的安檢口前，喬時硯拖著行李箱，腳步飛快。
身后那個聲音還在追。
"喬時硯你給我站住！"
他沒回頭。腿邁得更大，行李箱輪子在地磚上嘩響，跟***似的。
安檢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個紅著眼追過來的姑娘。
姑娘叫溫知予。一米六五，馬尾辮，穿著他昨天剛送的那件白色衛衣。
此刻眼眶通紅，嘴唇抿得死緊，跑得運動鞋都快飛出去了。
"先生，請出示車票和***。"安檢員攔住了喬時硯。
他手忙腳亂翻口袋，耳朵卻豎著聽身后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
"喬時硯！"
溫知予沖到安檢口前，被攔住了。
她站在那條黃線外面，胸口劇烈起伏，盯著他的后腦勺。
喬時硯僵住了。
他不敢回頭。
一回頭就完了。
那雙紅了的眼睛，那副咬著嘴唇忍著不哭的表情——他見過一次，心軟了三個月。
"先生，您可以過了。"
安檢員把證件遞回來，喬時硯一把搶過，腳底抹油往里沖。
"喬時硯！"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點顫。
他的步子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咬了牙，繼續往前走。
身后忽然沒聲了。
安靜得反而可怕。
喬時硯走了二十步，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溫知予站在安檢口外面，沒哭。
她低著頭，掏出手機。
喬時硯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溫知予：你等著。
他喉嚨動了一下，把手機塞回兜里，加快腳步。
候車廳里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拖著行李過年的旅客。
喬時硯找到自己的座位號對應的候車區，一**坐下來。
心跳還在砰響。
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仰頭靠在椅背上。
腦子里全是剛才吵架的畫面。
——"你心**本沒有我！"
——"我什么時候說沒有你了？你能不能講道理？"
——"講道理？好，你講，你倒是講為什么林沐瑤給你發消息你秒回，我給你發消息你兩個小時才看？"
——"我在開會！手機靜音了！她發的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我剛好看到了！"
——"哦，工作群，呵。"
那一聲"呵"，像刀子一樣剌過來。
喬時硯當時就急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種"我不聽不聽"的狀態，那種明解釋了還要被扣**的感覺。
然后他就說了那句話。
他說——
"你要是覺得我不行，那就別在一起了。"
一說出口，空氣都凝固了。
溫知予愣了兩秒，臉上那點怒意一下子碎了，換成了一種更難看的表情。
她嘴唇張了張，沒說話。
然后轉身走了。
門摔得震天響。
喬時硯一個人在出租屋里站了五分鐘，越想越煩，抓起行李箱就往火車站沖。
他想回老家冷靜兩天。
結果她追來了。
——追到火車站了。
喬時硯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又震了。
溫知予：我買到票了。
他瞳孔一縮，坐直了。
什么？
溫知予：G7231，和你同一班。
喬時硯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僵了三秒。
他猛地站起來，扭頭看向安檢口方向——
看不見了。人太多。
可她說她買到票了。
同一班車。
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手指飛快打字。
喬時硯：你瘋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發出去。
已讀。
沒回。
喬時硯攥著手機，心臟跳得發疼。
廣播響了："乘坐G7231次列車的旅客請注意，您的列車即將開始檢票——"
他抓起行李箱，排進檢票的隊伍里。
脖子不自覺地伸長，往后面的人群掃。
沒看到她。
也許是嚇唬他的。
對，一定是嚇唬他的。她性子急，但不至于真追三百公里。
喬時硯說服自己，刷***過了閘機，拖著箱子上了站臺。
一月份的風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