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工資卡上交，每月零花錢800。
我媽問我活得像不像條狗。
我笑沒說話。
直到那天，老婆發現我名下有三十七家公司。
她崩潰了："你800塊錢怎么攢的？"
我掏出一本記賬本："第一個月，買了兩斤花生米，擺攤賣了四十。"
第一章
凌晨六點十五，鬧鐘還沒響，程淮手機先震了。
一條銀行短信。
工資到賬：8000.元。
他翻了個身，摸到枕頭邊的手機，瞇著眼看了一眼數字，嘴角剛往上翹——
"叮。"
第二條短信。
轉出：7200.00元。
自動轉賬，工資卡綁定，每月1號準時劃走。
程淮盯著天花板，躺了三秒鐘，慢慢吐出一口氣。
結婚第五年，第六十個月。
這套流程他閉著眼都能背。
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炒鍋的聲音，油花噼啪響。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推開臥室門。
廚房燈亮著，曲妙然圍著圍裙，正往盤子里撥炒蛋。
"醒了？"她頭也沒回，"桌上有粥。"
程淮走到餐桌前坐下。
白粥，炒蛋，一碟咸菜。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燙嘴，又放下。
"老婆。"
"嗯？"
"這個月……能不能多留點？"
曲妙然拿著鍋鏟轉過身，看他一眼。
"多留多少？"
"一千？"
"上個月你也說一千，錢花哪了？"
程淮低頭扒粥："買了雙拖鞋。"
"拖鞋多少錢？"
"三十九。"
"那剩下的呢？"
程淮嚼著咸菜沒說話。
曲妙然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放，走過來坐到他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姿勢像HR面試。
"程淮，我管錢不是為了苛待你。房貸四千二，物業三百，水電兩百，買菜一千五——"
"知道知道。"
"你知道你還問？"
程淮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那……八百？和以前一樣？"
曲妙然看了他兩秒，點頭："可以。"
程淮臉上浮出一個笑，很快壓下去。
"謝了老婆。"
曲妙然站起來，把圍裙解下來掛到墻上鉤子上："今天周六，你干嘛去？"
"沒事，在家待著。"
"那把陽臺花澆了，我下午去我媽那。"
"行。"
曲妙然收拾好廚房，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門鎖咔嗒響。
程淮坐在餐桌前，把碗里的粥喝干凈。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陽臺，蹲下身，把花盆底下那個塑料袋拎出來。
打開。
一本記賬本，藍皮封面，邊角卷翹。
他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
"第一年，第一個月。結余800。投入：花生米12斤，成本47元。"
下面是密麻的數字。
收入、支出、利潤、再投入。
每一筆都精確到角。
程淮翻到最后一頁，拿起旁邊的圓珠筆，在空白處寫下：
"第五年，第六十個月。本月到賬800。"
然后在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他合上本子，塞回花盆底下，拍手上的土。
站起來，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老周。
"程總，今天下午三點的會，確認出席？"
程淮打字回復：改線上。老婆在家我出不去。
對面秒回：……您名下三十七家公司的聯合創始人，被老婆管著出不了門？
程淮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打了三個字：習慣了。
然后鎖屏，把手機揣兜里，去給陽臺的綠蘿澆水。
水壺傾斜，水流細地淌進土里。
程淮蹲在那，目光落在那盆梔子花上。
梔子花盆底下，壓著那本記賬本。
他在那蹲了一會兒，陽光從玻璃門透進來，照在他后背上。
五年前他也是這么蹲著。
那時候剛結婚兩個月，發完第一個月工資，卡里只剩八百。
他蹲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看著手機銀行余額，想了整十分鐘。
八百塊錢能干什么？
請同事吃頓飯沒了。
買件衣服沒了。
打兩次車上下班——
一周沒了。
那天他路過菜市場，花生米五塊八一斤。
他站在攤子前看了一會兒，問老板："**多少錢？"
"你要多少？"
"二十斤。"
"三塊九。"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了七十八塊錢。
那是第一筆投入。
……
程淮把水壺放好，起身活動了一下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