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那天，主管當著全公司的面把我工牌扔進垃圾桶。
前女友挽著他的胳膊，笑都懶得藏。
回到出租屋，房東堵在門口要錢。
我連泡面都快吃不起了。
直到深夜——陽臺花盆裂開一道縫，刺目白光迸射而出。
縫隙那頭，是一片天寒地凍的冰原世界。
那邊一條棉被，能換一筐稀有礦石。
這些礦石在地球，一塊就值百萬。
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不知道——
我手里，已經攥著兩個世界的命脈。
第一章
趙鵬程把我的工牌從脖子上扯下來的時候，整個辦公區三十多號人都在看。
沒人說話。
鍵盤聲都停了。
他捏著那**牌，兩根手指，拎著——像拎一坨臟東西。
然后松手。
工牌掉進他桌邊的垃圾桶里，磕在塑料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深。"他叫我名字的時候，翹著二郎腿，椅子往后一仰，"優化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這個月底之前走完流程。東西收拾一下，別磨嘰。"
我站在他工位前面，攥著拳頭。
指關節發白。
"趙哥，我這個季度業績沒墊底——"
"沒墊底？"他打斷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你看你做的那幾個方案，哪個能拿出手的？公司養你三年，養出什么了？"
旁邊幾個同事低著頭，眼神閃躲。
有人在偷偷用手機拍。
我深吸一口氣："賠償金——"
"走正常流程。"趙鵬程擺手，"行了，你先把工位清了，別影響其他人工作。"
我轉身的那一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熟悉的香水味。
蘇婉清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里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趙鵬程。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就下。
然后她繞開我，把咖啡放在趙鵬程桌上，聲音軟得發膩："鵬程，中午吃什么？"
趙鵬程伸手攬住她的腰，當著我的面。
蘇婉清沒躲。
她甚至沒再看我一眼。
三個月前，她還是我女朋友。分手那天她說的話我記得清楚楚——"陸深，你什么時候能給我想要的生活？我等不了。"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那種從頭頂澆下來的、冰涼的、無處發泄的窩囊勁兒。
紙箱裝了半天，就一個馬克杯、一盆綠蘿、幾支筆。
三年，就這點東西。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辦公區傳來一陣笑聲。
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
出了寫字樓，陽光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
房東發來消息：這個月再不交房租，你自己搬走吧，別讓我叫人。
我站在馬路邊，手里捧著那個破紙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分鐘。
***余額，一千二百三十塊。
房租三千五。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拎著箱子往地鐵站走。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這間屋子在頂樓六層，沒有電梯，十二平米，唯一的優點是有個一米寬的小陽臺。
陽臺上堆著雜物，角落里放著一個陶土花盆，是之前蘇婉清買的，說要養一盆綠蘿。
后來她走了，綠蘿也枯了，就剩一盆干土。
我把紙箱放在地上，整個人癱進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
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里反復循環趙鵬程那副嘴臉，蘇婉清繞開我時的那個動作。
窩囊。
真窩囊。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
一道光。
從陽臺方向傳來的。
白得刺眼，透過眼皮都能感覺到。
我猛地坐起來。
光是從那個花盆里***的。
陶土花盆的側面，不知什么時候裂開了一道縫——大概兩指寬，從盆沿一直延伸到底部。
縫隙里，正在往外涌出一股白光。
不是燈光，不是反射。
是從縫隙"里面"透出來的光。
帶著一股冷氣。
冷到我隔了兩米都打了個哆嗦。
我站起來，赤著腳走到陽臺。
越靠近，溫度越低。
呼出的氣變成白霧。
六月的天，我站在這個花盆面前，卻冷得汗毛倒豎。
我蹲下來，湊近那道裂縫。
光太亮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隱約能聽見——風聲。
呼嘯的、尖銳的風聲。
還有一種沉悶的、連綿不斷的低吼，不知道是獸吼還是雷鳴。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