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端水給老爸泡腳時，我聽見他正跟后媽母女合謀毀掉我的一生。
老爸再婚三年，我幾乎包攬了所有家務。
我不嬌，也不作，善待家中每個人。
換來的，是一句「犧牲我一個，幸福他們仨。」

01
「叮鈴鈴。」
十點四十分，晚自習下課。
我攥緊書包帶，往家趕。
主臥門縫漏出細碎人聲。
我沒停，徑直扎進廚房。
爸跑了整天商鋪回款，腿肯定腫得發脹，該泡個腳。
冷熱龍頭擰開。
手反復探進盆里試溫。
燙得手指發麻，才關緊閥門。
這是他獨愛的溫度。
雙手端起水盆，沉甸甸的，緩步挪向主臥。
房門沒關死，留一指寬縫隙。
林薇薇的哭腔，軟乎乎鉆耳朵。
「爸，所有人眼里只有蘇清。」
「我跟她同班，成績常年墊底，民***我都摸不著門檻，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腳步驟停，水盆里晃出層層漣漪。
后媽劉蔓的聲音慢悠悠飄出來，柔得發膩。
「老蘇，清清早晚要嫁人。」
「兩套學區房，街邊商鋪，還有**留下的存款信托，全過戶給薇薇才踏實。」
「我們母女無依無靠，攥緊家產，這個家才能安穩。」
屋里靜了兩秒。
我心里還殘存一點僥幸，以為他念著過世的我媽，總該有半分愧疚。
可下一秒，他語氣平淡，輕飄飄答應。
「行。」
「都聽你們的。」
「犧牲清清一個人的錢和前途，換一家人安穩，值。」
熱水順著盆沿潑出來。
滾燙水流澆在我的手背、小臂。
灼燒感瞬間升騰。
屋內三人壓低嗓音，繼續瓜分我的人生。
「我認識中介，能扣下她海外錄取通知。」
「讓她簽放棄遺產協議。」
「高考結束，謊稱她落榜，直接送她去南方電子廠打工。」
「薇薇頂她名，去國外讀名牌大學。」
句句如刀。
我不敢大口喘氣，小口小口憋住呼吸。
爸再婚這三年，家務我全包。
凡事我退讓，體諒他奔波辛苦。
討好后媽繼妹，換來的是親生父親聯手外人，要徹底碾碎我的人生。
我悄悄往后退兩步，后背抵住冰涼玄關墻。
微光落在我泛紅起泡的小臂。
抬手胡亂抹掉滾燙水漬。
隔著門縫，看清里面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