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劍修？賤修！
陸玄醒過來的時候，嘴里還叼著半根草。
這是他飛升失敗后的第三百六十二天——如果按這個世界的日升月落來算的話。前修仙界第一人，號稱“一劍斷星河”的玄天道尊，此刻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杈上，懷里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嬰兒，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冒著炊煙的小鎮。
“別哭了。”陸玄低頭看著懷里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語氣平靜得像是念悼詞，“你爹我當年渡劫的時候，九天雷劫劈了七七四十九天，我也沒你這么能嚎。”
嬰兒哭得更響了。
陸玄嘆了口氣。他想過自己飛升之后會面對什么——可能是更高層次的仙界，可能是更強大的對手，也可能是永恒的虛無。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一道莫名其妙的時空裂縫卷進這么一個鬼地方。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
準確地說，有，但那玩意兒跟靈氣長得像，內核完全不同。陸玄試著像往常一樣引氣入體，結果那些花花綠綠的能量粒子剛鉆進經脈，就像一群喝了假酒的**，在他的丹田里橫沖直撞，差點把他好不容易修來的道基給撞散了。
“元素之力。”陸玄看著自己指尖冒出的那一縷不受控制的火光，面無表情，“這破玩意兒叫元素之力。”
堂堂玄天道尊，修為歸零。
懷里的小東西哭累了，開始打嗝。陸玄低頭看她，小姑娘有一雙金色與銀色交織的眼眸，在夕陽下像兩顆被揉碎了的星星。這是他跟那個精靈女法師的孩子。說實話，到現在他也沒太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跟一個精靈搞到一起的，畢竟在那個精靈族姑**眼里，他就是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廢物人類”。
但愛情這玩意兒吧，來了就是來了。陸玄當年一劍斬斷忘川河的時候都沒皺過眉頭，可那個精靈姑娘紅著眼睛問他“你到底有沒有心”的時候，他沉默了。
有心。只是碎了。
“**不要你了。”陸玄對懷里的小家伙說，“你爹我現在是個廢物，連個火球術都搓不出來。你說你投胎的時候是不是沒看好說明書？”
小姑娘打了個嗝，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陸玄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他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從樹上跳下來，“先找口吃的。”
小鎮叫“橡木鎮”，聽起來挺田園詩意的，實際上就是個大一點的村子。陸玄抱著孩子走進鎮子的時候，引來了不少側目——一個穿著破爛東方長袍的男人，懷里抱著個眼珠子顏色不對勁的嬰兒，怎么看怎么可疑。
但他不在乎。當年他在修仙界被人叫“魔頭”叫了***，這點目光算個屁。
鎮子東頭有個小酒館，門口掛著個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畫著一只被啃了一半的豬腿。陸玄推門進去，酒館里坐著七八個糙漢，正圍著一個油膩膩的木桌喝酒吹牛。看到陸玄進來，聲音小了一瞬，然后又恢復了喧鬧。
陸玄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女兒放在桌面上。小姑娘不哭了，正睜著那雙金銀交錯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客人要點什么？”一個胖乎乎的老板娘走過來，手里拿著塊抹布，上下打量著陸玄，“我們這兒不收……”
“我沒錢。”陸玄說。
老板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個麻煩。”陸玄繼續說，目光平靜地掃過酒館角落——那里坐著三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那三個人，今晚準備偷你酒窖里的存酒。”
老板娘愣住了：“你怎么……”
“他們的靴子底沾了酒窖臺階上的青苔，進門的時候互相使了個眼色，而且——”陸玄頓了頓，“他們點的是最便宜的黑麥酒，但一直盯著你身后那扇通往酒窖的門看。”
老板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三個男人果然臉色一變。
“你是什么人？”老板娘壓低聲音。
“一個……”陸玄想了想，“一個帶孩子的單身父親。”
三分鐘后，那三個男人被酒館里的常客們聯手扔了出去。老板娘心情大好，給陸玄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肉湯和半塊黑面包。
“你眼神挺毒。”老板娘在對面坐下，看著陸玄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把肉湯吹涼，喂給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