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歲那年，我與沈硯禮按約結(jié)婚，他曾親口答應(yīng)此生不會讓別的女人進這個家。
可今天，他竟提出要把一間店交給林晚棠打理，還要讓她住進我們婚房樓下。
兒子沈嘉樹更是一把掀翻餐桌，譏諷道：“林阿姨做我媽都比你強一百倍。”
這一刻，我心里再沒有半分留戀。
當我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沈硯禮面前時。
他臉色沉下去，聲音壓得很低：“你真舍得？”
我想到以后再不用拿自己的積蓄填他公司的窟窿，垂下眼答：“舍得。”
“你生過孩子，年紀也不小了。”
“只要民政那邊辦完手續(xù)，整個海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沒人會再要你。”
沈家老宅客廳里，沈硯禮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手里捏著我剛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
我和沈硯禮結(jié)婚第六年生下沈嘉樹，前前后后在一起十二年。
若說從前還想著一家人總能過下去，這一刻也算徹底醒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們離婚。”
沈硯禮抬頭看我，臉上仍舊沒什么表情，手指卻把紙角捏出了褶。
他像是不能理解，我憑什么敢提。
“晚棠只是暫住在樓下，我給她一間店，也只是幫她重新開始。”
“我沒有背叛婚姻，更沒有把她帶到你床上。”
我看著他，差點笑出聲。
真夠會算。
不愧是做生意的人，把人心切成一塊一塊，還能說自己干凈。
要不是沈老爺子臨終前逼他發(fā)過誓，不許他做對不起我的事，他大概連這點遮羞布都不會留。
沈老爺子才走了三個月，他就迫不及待把林晚棠接回來。
“況且，我這次能拿到百川廣場的鋪位，全靠晚棠的舅舅牽線。”
“我給她一間店，是還人情。”
“你作為沈**，連這點大局都不懂，實在讓人失望。”
我實在沒想到，沈硯禮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
當年我外公還在世時，為了他一句想做自己的品牌，拿出人脈替他鋪路。
不然他一個剛從小公司出來的年輕人，哪來今天的沈氏餐飲。
如今他看見新的靠山，連最基本的體面都懶得裝了。
林晚棠，林家養(yǎng)女，舅舅是百川廣場的負責人。
她和沈硯禮從小認識，算是青梅竹馬。
沈硯禮年輕時喜歡她，海城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沈母也曾去林家探過口風，后來不知為什么沒成。
再后來，沈老爺子拍板，讓我嫁給了沈硯禮。
我站在客廳中央，盯著他那張熟悉到厭倦的臉，開口：“這些年我們之間早就沒剩什么。你心里既然放不下她，何必拖著我。”
沈家這些年走得太順，沈硯禮被人捧慣了。
還從來沒人敢當著***和孩子的面下他臉。
他終于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拿協(xié)議點著我的肩：“你以為你是誰？離了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到時候后悔，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看著那張協(xié)議被他捏皺的邊角，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沈家，我依然是我。”
“我就是去街邊擺攤，也不會再回來。”
話剛落，一直站在旁邊的沈嘉樹突然沖到沈硯禮面前，仰頭說：“爸，你別怕。”
他又看向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我是沈家的孩子。你要是非走，我以后就當沒你這個媽。”
他挺直背，聲音尖銳：“媽，你如果還鬧，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
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躲在我懷里，發(fā)燒到說胡話還喊媽**孩子，胃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小時候肺不好，是我一晚一晚守在床邊，抱著他坐到天亮。
他不肯吃藥，我拿蜂蜜水哄他。
他半夜喘不過氣，我穿著拖鞋背他去醫(yī)院。
可如今，他連我的一頓飯都能嫌棄，連我的離開都能拿來表忠心。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剖開肚子生下來的好兒子。
“這么多年都教不好你，我也累了。”
“你和**這么像，留下來正合適。”
半個小時前，我像往常一樣準備晚飯，等丈夫和兒子回家。
深秋風冷，他們進門時帶著一身寒氣，我讓阿姨把熱過兩遍的飯菜端上桌。
都是他們平時愛吃的菜，我還燉了湯，想著沈硯禮最近應(yīng)酬多，多少能暖暖胃。
往常就算再不耐煩，他也會坐下吃幾口。
可今天，他看著滿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