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個老實的女人。
旁人說什么,我便照做什么。
嫁進陸家三年,夫君從未碰過我。
三年無所出,婆母便罵了我整整三年是個不會生蛋的雞。
壽宴上,她當著滿堂親眷說道:
“你若真想給陸家留后,不如去找你小叔子。反正都是陸家的種,你生得出來,我便認。”
眾人皆笑。
我也點頭。
當晚,我抱著枕頭,叩開了陸玄策的院門。
“二郎,母親讓我來同你生孩子。”
1
我從小就老實。
旁人說什么,我便照做什么。
我娘臨終讓我保住沈家藥方,別叫外人騙去。
我便把那半卷方子貼身藏了十年,嫁人都沒交全。
后來,我嫁入云州藥侯陸氏。
婆母阮氏說:“嫁進來,就要以夫家為天。”
我點頭。
她說:“長媳最要緊的是開枝散葉。”
我也點頭。
于是我每日晨昏定省,喝一碗黑得發亮的助孕湯。
喝了三年。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
要生孩子,不是該夫君來我房里嗎?
陸行舟三年沒來過。
不過他待我也不算壞。
每回阮氏訓我,他還會柔聲勸一句:
“母親心急,你忍一忍。”
我便忍了。
忍到陸老太公七十大壽。
那日,宗親賓客坐滿正廳,阮氏讓嬤嬤端來一碗藥。
藥味沖鼻。
她笑著看我:“聽瀾,喝了。今日祖宗在上,求個好彩頭。”
旁邊女眷掩唇笑。
“少夫人這身子也真金貴,三年了,一點動靜沒有。”
“沈家藥方厲害,怎么偏偏治不好自己的肚子?”
“長房正妻占著位子不下蛋,也是罪過。”
我捧著藥碗,指尖被燙得發紅。
以前這種時候,我都會低頭喝下去。
可那一日,我忽然覺得累。
我抬頭,很認真地說:“母親,夫君這三年,沒有在我房中**。”
滿堂先是一靜,隨后滿堂哄笑。
二人臉色頓時一變。
阮氏猛地拍桌:“胡說八道!”
我認真的搖頭:“沒有胡說。守夜婆子可以作證。夫君每月從不來我這里。”
陸行舟低聲呵斥:“沈聽瀾,閉嘴。”
我看向他:“我只是回答母親的問題。”
阮氏氣得胸口起伏。
她端起藥碗,幾乎要砸到我臉上。
“你自己沒用,還敢攀咬夫君?”
我想了想,說:“若母親覺得是我沒用,那可以不讓我生。”
阮氏騰地站起,指著我厲聲道:
“好啊!你這么想生,不如去找玄策生!”
廳中一片嘩然。
陸玄策坐在最末席。
他是陸家二郎,庶出,常年被長房排擠。
聽見自己的名字,他飲茶的手微微一頓。
阮氏冷笑著繼續:
“他也是陸家的血脈。你若真有本事,從他那里懷上,生出來我便認!”
所有人都當這是羞辱。
我卻松了一口氣。
原來還有這個法子。
我放下藥碗,朝阮氏行禮。
“母親的話,我記下了。”
阮氏冷笑:“你有膽子就去。”
我點頭:“好。”
陸行舟終于忍不住起身:“沈聽瀾,你瘋了?”
我看他一眼:“不是你們讓我想辦法給陸家留后嗎?”
他被我問住。
壽宴散得很亂。
回到院中,陪嫁丫鬟青檀急得直哭。
“姑娘,那是氣話!您千萬不能當真!”
我把枕頭抱進懷里。
“可是母親說,讓我去找二郎。”
青檀跪在我腳邊:“您若真去,他們會要您的命!”
我想了想。
“那我先問問二郎愿不愿意。”
說完,我披上斗篷,抱著枕頭出了門。
陸玄策住在西偏院。
院門很舊,燈卻亮著。
我敲了三下。
門開了。
陸玄策站在門內,眉眼冷峻,像夜里出鞘的刀。
他看見我懷里的枕頭,沉默了很久。
我規規矩矩開口:
“二郎,母親讓我來找你生孩子。”
2
陸玄策沒有讓我進屋。
他先看了看我身后,確認無人跟著,才側身讓我站到廊下避風。
“長嫂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糾正他:“若按母親的意思,今夜之后,或許就不只是長嫂了。”
他額角跳了一下。
我以為他沒聽明白,便又解釋:“母親說,你也是陸家人。只要我生得出來,她便認。”
陸玄策盯著我。
那眼神不像旁人看笑話,也不像陸行舟那樣厭煩。
他像是在看一件被摔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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