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腦癌晚期的那天，我覺醒了讀心術。
相戀七年的老公在醫院走廊里抱著他的青梅。
心里想的卻是：等她死了，保險金剛好夠辦婚禮。
我那婆婆表面哭得傷心。
心里卻在盤算：終于能換個能生兒子的媳婦了。
就連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弟弟。
也在竊喜：姐姐的房子馬上就是我的了。
看著他們圍在我床前，演著一往情深的戲碼。
我摸了摸剛查出懷孕的肚子，連夜簽了財產轉移協議。
買了一張去國外的單程機票。
1.
確診單遞到我手里時，醫生的聲音很輕。
「林清讓，膠質母細胞瘤位置不好，建議馬上住院。」
我看著紙上的字，眼睛一下就紅了。
沒等我開口，腹部又傳來一陣細密的墜痛。
護士看了眼化驗單，愣住了。
「你懷孕六周了。」
走廊盡頭，梁敘白正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白裙，臉埋在他懷里，肩膀輕輕顫著。
梁敘白低聲哄她：
「清鳶，別怕，有我在。」
下一秒，一道聲音鉆進我腦子里。
等林清讓死了，保險金剛好夠給清鳶辦婚禮，她生病這么多年，該有個名分了。
梁敘白抬頭看見我，臉色只變了一瞬。
「清讓，你怎么出來了？」
懷里的沈清鳶也轉過臉，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清讓姐，你別誤會，敘白只是看我暈倒了。」
她嘴上說的是一套，心里卻又是另一套。
看見了嗎？七年又怎樣，他抱的人還是我。你這顆瘤子，長得真及時。
我只覺胃里一陣翻涌。
梁敘白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扶我。
指尖碰到我手腕的一刻，我聽見他想：
她臉色這么白，應該快撐不住了。可別現在死，保險合同還有九十天觀察期。
原來七年夫妻，最后被他算成了九十天。
我抽回手。
「我想回病房。」
梁敘白皺眉。
「別鬧，醫生說你情緒不能波動過大。」
沈清鳶靠過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敘白，還是我陪清讓姐吧，你公司還有事。」
她心里卻在催出著，
快走，別讓她發現我剛才改過她的檢查預約。
我猛地看向她。
檢查預約？
梁敘白沒察覺，只低聲對我說：
「清鳶身體不好，你別擺臉色。」
病房門口，婆婆梁**已經等在那里。
她一見我，眼淚就滾了下來。
「我可憐的清讓，怎么就攤上這種病了？」
她撲過來抱我，手用力掐在我背上。
終于能換個能生兒子的媳婦了。清鳶八字好，肚子也爭氣，不像這個喪門星，結婚三年沒動靜。
我僵在原地。
腹部的小生命像一顆滾燙的火球，燙得我發抖。
病房里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周知澈。
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弟弟。
他手里提著保溫桶，眼底**。
「姐，我熬了湯，你喝點。」
湯蓋打開，香味很濃。
他的心聲卻貪婪無比。
房產證放在哪？她死前得哄她寫遺囑，不然梁家肯定搶。
我看著那碗湯，只覺心寒。
「先放著吧。」
周知澈手一頓，笑容沒變。
「姐，你是不是連我都不信了？」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拿著另一份單子走進來。
「林女士，有個情況要跟家屬確認，你的妊娠指標異常升高，孩子暫時不能留。」
梁敘白的手猛地按住我的肩。
「醫生，馬上安排手術。」
不能讓她生，孩子會分走遺產。
2.
病房里安靜到能聽見輸液管滴答聲。
醫生看著我，語氣公事公辦。
「孕婦本身病情特殊，繼續妊娠風險很高。」
梁**立刻哭嚎起來。
「清讓，媽知道你舍不得，可你得活啊！」
她抓著我的手。
孩子沒了最好，萬一是個女孩也晦氣。
周知澈站在床尾，眼眶通紅。
「姐，聽醫生的，我只要你平安。」
他心里卻在算。
手術同意書她簽了，后面再讓她簽遺產委托就順理成章。
沈清鳶扶著門框，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
「清讓姐，你別怪敘白，他也是為了你好。」
她看著我的肚子，心里嫉妒滋生。
憑什么她懷了？我陪敘白這么多年都沒有。這個孩子必須消失。
梁敘白把筆塞進我手里。
「清讓，簽字。」
七年前，他在學校禮堂給我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