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的金磚上,側室柳氏正伏在相公腳邊瑟瑟發抖。
頭頂猛地砸來一只碎裂的青玉茶盞。
“裴錚!你好大的膽子!”
太后鳳目圓睜,涂著丹蔻的指尖幾乎戳碎裴錚的額頭。
“哀家親賜的誥命嫡妻尚在,你竟敢帶個上不得臺面的側室來赴皇家宮宴?”
“你這是嫌棄哀家賜的婚,還是想當眾打皇室的臉!”
裴錚冷汗涔涔地跪伏請罪,慌亂中卻死死將柳氏護在身側。
我隱在白玉階的陰影里冷笑。
殊不知,太后這把火才剛點燃。
而裴錚拼死護住的那張絕色嬌容,今夜怕是連皮都要被扒下來。
01
我指尖的赤金纏枝護甲套嵌進紫檀木柱的木紋里。
廊外的風卷著宮宴上的梨花香撲過來,混著太液池的水汽,涼得人后頸發僵。
我往前挪了半步,整個身子藏進白玉階投下的陰影里。
視線剛好能越過廊下懸掛的羊角宮燈,落在慈寧宮正殿的金磚上。
柳云湘穿了件水紅繡折枝海棠的褙子,鬢邊插著我去年生辰時裴錚送我的赤金鑲南珠步搖。
她半個身子偎在裴錚身側,指尖還勾著裴錚的衣袖角。
兩人剛跨過慈寧宮的門檻,還沒來得及給殿上的太后行禮。
殿上先傳來了茶盞蓋磕碰茶盞口的脆響。
聲音不重,卻像冰碴子砸在凍硬的青磚上。
滿殿的宮娥內侍都垂著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我靠在木柱上,指尖又加了三分力。
護甲套的尖端正對著掌心,硌得皮肉發疼。
裴錚終于覺出不對,忙收了臉上的笑,扶著柳云湘要跪下。
他剛彎了半條腿,殿上就砸下來一只青玉茶盞。
茶盞擦著裴錚的肩砸在金磚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滾熱的茶水潑了柳云湘半身,她嚇得尖叫一聲,直接撲進裴錚懷里。
裴錚下意識就伸手把她攬住,護在了自己身前。
“裴錚。”
太后的聲音從殿上傳下來,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
我挑了挑眉,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這是我等了三個多月的第一聲。
滿殿的空氣都像是凍住了。
站在偏廊的各位夫人們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說話。
英國公夫人站在我斜前方,手里的團扇頓了頓,往我藏的方向掃了一眼。
我沖她微微頷首,她立刻收回視線,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三個月前,她的嫡女被夫家的側室設計,差點小產。
是我遞了人證物證,幫她女兒討回了公道,還逼著那家的老爺把鬧事的側室發賣了。
今天這出戲,她是我特意請來的見證。
后面還站著七八位夫人,或多或少都受過柳云湘的氣,或者被裴錚穿過后宅的小鞋。
我提前半個月就遞了帖子,約她們今日在偏廊敘話。
她們都懂我的意思,早早便等在了這里。
裴錚把柳云湘按在身側,往前跪了半步,額頭貼在金磚上,聲音發顫:“臣在。”
“你倒是好興致。”太后的聲音帶著笑,聽著卻更瘆人,“皇家宮宴,你不說在家陪著妻小,反倒帶了個嬌滴滴的美人過來,是覺得慈寧宮的酒席不夠好,要自帶佐酒的?”
滿殿沒人敢笑,只有柳云湘的抽泣聲細細傳來。
她拽了拽裴錚的衣袖,抬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臉上還掛著淚珠,鬢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那顆鴿蛋大的南珠在宮燈的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
那是太后去年賞給我的生辰禮,整個京城獨一份。
我上個月找了半個月都沒找到,原來戴在了柳云湘的頭上。
“回太后娘**話,都是妾身的錯。”柳云湘的聲音軟得像棉花,“妾身聽說宮宴上規矩多,怕相公一個人照料不過來,才求著相公帶妾身過來的,您要罰就罰妾身,不關相公的事。”
她說完,就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裴錚心疼得不行,伸手就要扶她。
“住手。”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
裴錚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哀家問你話了嗎?”太后的視線落在柳云湘身上,像凍透的刀,“這里是什么地方,輪得到你一個妾室插嘴?”
柳云湘的臉瞬間白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又低下頭去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裴錚急了,往前跪了半步,把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夫君寵妾滅妻,太后震怒,我掀老底》是作者“熬夜加更三萬字”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明鳶柳云湘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慈寧宮的金磚上,側室柳氏正伏在相公腳邊瑟瑟發抖。頭頂猛地砸來一只碎裂的青玉茶盞。“裴錚!你好大的膽子!”太后鳳目圓睜,涂著丹蔻的指尖幾乎戳碎裴錚的額頭。“哀家親賜的誥命嫡妻尚在,你竟敢帶個上不得臺面的側室來赴皇家宮宴?”“你這是嫌棄哀家賜的婚,還是想當眾打皇室的臉!”裴錚冷汗涔涔地跪伏請罪,慌亂中卻死死將柳氏護在身側。我隱在白玉階的陰影里冷笑。殊不知,太后這把火才剛點燃。而裴錚拼死護住的那張絕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