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反應就慢，嫁給祁硯舟之后，他從來沒把我當回事。
結婚第二年，他把初戀方若瓷和她五歲的兒子帶回家，遞給我一份收養同意書。
他要我把他初戀的孩子記在我的名下。
我覺得奇怪，“可他不是我們倆的孩子，為什么一定要記在我名下？”
他反而不耐煩了：“記在你名下就是你的孩子了，孩子是不是親生的，真有那么重要嗎？”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不過是幫別人養個孩子而已，舉手之勞的事。”
聽完，我摸了摸包里的孕檢單，心里忽然不慌了。
原來他覺得幫別人養孩子是舉手之勞。
那我肚子里這個，不是他的。
他養，應該也沒關系吧。
1
祁硯舟把收養協議推到我面前。
“簡聽瀾，你簽了字，小嶼就是你的合法養子。只是給孩子一個名分，不會影響你什么。”
我低頭看著那幾頁紙：“會影響我媽留給我的信托。”
他皺眉：“**媽留下那么多錢，分一點給孩子怎么了？小嶼又不是外人。”
方若瓷立刻哭了：“簡小姐，你要是不愿意，我帶他走就是了。”
祁硯舟一把拉住她：“你坐下。”
然后他看向我，語氣冷下來：“你能不能別這么固執？血緣并不代表一切。”
我想了想，打開包，把孕檢單放在收養協議旁邊。
“既然這樣，那你應該也能接受。”
他掃了一眼，臉色變了：“你懷孕了？”
我點頭：“八周。”
“我的？”
“不是。”
他猛地站起來：“簡聽瀾！”
我往后縮了縮，但還是把話說完：“你剛說血緣不重要，幫別人養孩子也沒什么。所以你不會介意，對吧？”
他死死盯著我：“那不一樣！”
我認真地問他：“哪里不一樣？”
他答不上來。
因為半年前，提出分居、擬定分居協議的人，是他。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婚內分居，互不干涉私人關系；
祁氏上市后，雙方**便離婚手續。
他還特地加了一條——
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的個人財產及未來子女的安排。
當時我問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祁硯舟說：“就算解釋了你也不懂，簽字就行。”
可我懂的。
我只是反應慢，不是不識字。
祁硯舟的手指將那份孕檢單攥得發皺。
“打掉。”
我愣了下。
“為什么？”
“你還問為什么？”他氣笑了，“你頂著祁**的身份懷別人的孩子，你讓我成什么了？”
我看了看方若瓷，又看了看小嶼。
“那你讓我認她的孩子，我又成什么了？”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簡聽瀾，你不要拿若瓷和你比。”
原來他是知道這樣會委屈人的。
只是輪到我的時候，他便裝作不知道了
2
我第一次見到林野，是在一個雨夜。
我和祁硯舟分居后去了南嶼島，那里有簡氏一間舊鐘表工作室。
工作室旁邊有家破民宿。
那天臺風提前登陸，我回家時聽見礁石那邊有聲音。
我舉著手電照過去，看見一個男人倒在雨里，白襯衫被血染透，額角還在流血。
我嚇得手發抖。
他卻先開口：“別報警。”
我想了想，說：“那叫救護車？”
他閉了閉眼，像是被我氣笑了。
“也別。”
“可是你會死。”
他沉默幾秒：“你會包扎嗎？”
我會一點。
媽媽年輕時喜歡出海，我跟著學過急救。
我把他拖進民宿廢棄的倉庫，替他止血。
他看我的手一直抖，問我怕不怕。
我說：“怕。”
他問：“怕還救？”
我認真回答：“因為你還沒死。”
他笑了。
雨聲很大，他的笑聲卻清晰的落在我耳朵里。
他告訴我，他叫林野，是救援隊的人，民宿也是他的。
我信了。
因為他曬得很黑，手心全是繭，看起來確實像常年在海上討生活。
半個月后，我們在民宿天臺喝姜茶。
我把分居協議給他看。
我問：“這是不是說明，我和祁硯舟已經不算正常夫妻了？”
他看得很仔細。
“法律上還沒離。”
我垂下眼。
“那我不能喜歡別人，對嗎？”
他很久沒說話。
最后他說：“你要先確定，你的喜歡不是將就。”
我想了很久。
后來我又去了幾次南嶼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