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問我娶不娶
紅色絨布盒推到我面前時，桌上的火鍋正咕嘟咕嘟冒泡。
牛油味混著香菜味往上沖，包廂里熱得人額頭發(fā)亮。窗外下著雨，玻璃上掛著一層水，霓虹燈被拉成長長的紅線。
許棠音用筷子壓住那只盒子，指甲上的碎鉆在燈下閃了一下。
她看著我，嘴角帶笑，聲音不大，卻讓一桌人都安靜下來。
“程嶼舟，我問你最后一次?！?br>“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
杯壁燙，燙得我指腹一跳。
這個場面，我死前想過很多次。
上一世也是這家火鍋店，也是這個包廂。許家人坐滿一圈，她閨蜜林知夏坐在靠門的位置，手里拿著濕巾，低頭擦筷子。
那天我激動得站起來，撞翻了椅子，說愿意，說我等這句話等了五年。
然后我把父母留給我的老房賣了，付了婚房首付，替許棠音弟弟找工作，給**換車，替她爸還了那筆說不清的茶葉款。
婚后第五年，許棠音在同一個火鍋店給白月光接風。
我坐在大廳等她，等到鍋底煮干，服務員過來問我還加不加湯。
手機屏幕亮著，她發(fā)來一句：“你別鬧，今晚他剛回來，大家都在?！?br>那晚雨也這么大。
我出門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倒。最后看見的，是她朋友圈里一張合照。
她站在白月光身邊，笑得比結婚照還好看。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問我愿不愿意娶她這天。
包廂里沒人動筷子。
許母唐慧珍把湯勺往碗邊一磕，笑著催：“小程，發(fā)什么愣？我們棠音都開口了，你一個男人，還要女孩子等??？”
許父許建榮端著酒杯，臉上掛著那種審人的笑。
許棠音的弟弟許承安靠在椅背上，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這話，抬眼掃了我一下。
“**，你可別裝傻啊。房子我們家都看好了，江景那套，再晚就漲價了?！?br>**。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從舊骨頭里鉆出來。
我看向許棠音。
她還是二十七歲的樣子，漂亮，明亮，眼尾一點小痣，笑起來很容易讓人心軟。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點心軟拖了半輩子。
她見我不說話，眉頭輕輕皺起。
“程嶼舟。”
她把戒指盒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我都已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