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兒子送飯，順手拿了顆草莓吃。
當晚他打來電話，語氣冰冷：“媽，你能不能懂點規矩？那是我女朋友買的，你吃之前問過她嗎？”
我愣了三秒。
“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學會尊重別人。”
我沒吭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停了他所有***，**賣掉了給他準備的婚房。
他沖到我面前，臉都白了：“媽，你瘋了？”
我笑了笑：“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那是我花錢買的。”
01
去給周宇送午飯。
他那間單身公寓，亂得像個垃圾場。
外賣盒子堆在墻角，散發著隔夜的酸味。
臟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沙發上，椅子上，甚至燈罩上都掛著一條。
我嘆了口氣。
默默放下保溫桶，開始給他收拾。
地板拖了三遍，才露出原來的木色。
衣服分門別類，塞進洗衣機。
垃圾打包，整整三大袋，堆在門口。
忙完這一切，腰酸得像要斷掉。
我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目光落在茶幾上。
一盒草莓。
不是常見的紅色。
是那種近乎牛奶的白色，頂著紅色的籽，看起來很稀奇。
包裝盒很精致，底下鋪著天鵝絨的墊子。
應該是他女朋友林曉曉買的。
我一上午沒喝水，嘴唇干得起皮。
順手拿起一顆，放進嘴里。
很甜。
帶著一股奇異的奶香味。
我收拾好最后的垃圾，給他發了條微信。
“飯在桌上，記得趁熱吃。家里給你收拾干凈了。”
然后我提著垃圾袋下了樓。
晚上，我剛洗完澡，周宇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笑著接起來。
“兒子，飯吃了嗎？今天媽做的……”
“媽。”
他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
“茶幾上的草莓，你吃了？”
我愣住。
為了一顆草莓？
“是啊，我收拾屋子口渴，就吃了一顆。怎么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沉默得讓我心慌。
然后，我聽到了周宇的聲音。
“媽，你能不能懂點規矩？”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規矩？
什么規矩？
“那是我女朋友買給我的，進口的白草莓，三百多一盒。你吃之前，問過她了嗎？問過我了嗎？”
我握著電話的手，開始發抖。
“你說什么？”
我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我說，你要學會尊重別人。”
尊重。
別人。
我養了他二十二年。
從他嗷嗷待哺，到他長成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我丈夫走得早，我一個人，開公司，跑業務，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就為了他能上最好的學校，穿最好的衣服，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給他買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婚房，給他買八十萬的卡宴代步。
我把他當成我的命。
現在，他為了他女朋友買的一顆草莓。
說我，不懂規矩。
說我，要學會尊重“別人”。
原來，在他心里，我已經是“別人”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進了冰窟窿里。
那股寒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感覺不到冷，只感覺的到麻木。
眼前浮現出我剛剛收拾干凈的那個房間。
浮現出我吃下那顆草莓時，瞬間的清甜。
真諷刺。
我沒吭聲。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周宇還在繼續。
“曉曉她不是小氣的人，但這是原則問題。你這樣不問自取，讓她怎么想？以后我們還怎么相處？”
“媽，你得改改你那個老舊的觀念了，不是什么東西都是你的。”
我笑了。
無聲地笑。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滾燙。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是“老舊的觀念”。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里的熱淚已經冷卻，只剩下冰。
“說完了嗎？”我問。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宇似乎也愣了一下。
“媽，我不是要指責你，我只是想讓你明白……”
“我明白了。”
我打斷他。
“非常明白。”
說完，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我在黑暗的客廳里，坐了很久很久。
從天黑，坐到午夜。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就像我此刻的心。
一片死寂。
我拿起手機，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