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支教,我把最好的青春留給了大山。
離開那天,孩子們哭著送我一串手工珠子。
我紅著眼戴上,發(fā)誓這輩子不摘。
過機場安檢時,機器突然瘋狂報警。
五個**圍住我,把我?guī)нM了小房間:“這串珠子,哪來的?”
我懵了:“學生送的啊,山里孩子穿的。”
“就一串破珠子……”
他們拿出鑒定報告的那一刻,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01
我叫蘇曉。
在云頂村待了十年。
離開那天,整個村子的人都來送我。
路站滿了。
孩子們哭得最大聲。
小雅拉著我的衣角,不放手。
她是我班上最愛笑的學生。
現在哭得眼睛像熟透的桃子。
“蘇老師,你別走。”
“蘇老師,我們會想你的。”
我的眼淚也止不住。
十年。
我最好的十年,都在這里。
我蹲下身,擦掉小雅臉上的淚。
“老師要去辦點事,辦完了就回來看你們。”
我說謊了。
知道我可能不會再回來。
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了。
小雅從身后拿出一個東西。
一串珠子。
用紅繩串著,很粗糙。
珠子是灰白色的,大小不一。
上面還有孩子手工打磨的痕跡。
“蘇老師,這是我們全班一起做的。”
小雅把珠子塞進我手里。
“我們去后山,找了最好看的石頭磨的。”
“李爺爺說,這是山神的骨頭,能保平安。”
“老師你戴上,一定要天天戴。”
我看著那串珠子。
心里又酸又暖。
山里哪有什么好東西。
這串“石頭”,是他們能給我的,最好的禮物。
我點點頭。
“好,老師戴上。”
“一輩子都戴著。”
我把珠子纏在左手手腕上。
紅繩勒得皮膚有點緊。
我抱了抱小雅。
抱了抱每一個孩子。
最后,在全村人的注視下,我上了那輛下山的中巴車。
車開動了。
我把頭伸出窗外。
孩子們在后面追。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變成一個黑點。
我收回頭,靠在座椅上。
眼淚終于徹底失控。
手腕上的珠子,硌著皮膚,有一種粗糲的真實感。
這是我十年青春的勛章。
……
三個小時車程到縣城。
又轉了四個小時大巴到省會。
我拿著票,走進機場。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