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婆婆一直瞧不起我媽。
嫌她穿得樸素，嫌她不會打扮，逢人就說我家是"鄉下來的窮親戚"。
那天家宴，她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面開口：
"窮酸貨，你女兒嫁進來就該感恩戴德。"
我媽放下筷子，沒說話。
一秒，兩秒……六秒。
她摘下那塊戴了十年的舊手表，擱在轉盤上。
小姑子的老公是做奢侈品的，當場腿軟。
"四……四百五十萬？"
我媽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這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女兒的名字，親家母，往后別來了。"
01
手機震動。
周凱發來消息：媽今天心情不好，你讓**忍著點。
我回：她怎么了。
周凱：還不是因為你。
我沒再回。
車停進別墅院子。
這棟別墅，是我媽全款買給我的婚房。
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周凱一家，是拎包入住。
今天是**六十大壽，說是家宴，烏泱泱來了三十多口人。
全是他家的親戚。
我媽拎著兩個布袋子下車。
里面是她從老家帶來的土雞和自己種的菜。
婆婆劉芬正跟小姑子周晴在門口嗑瓜子。
看見我媽的布袋，她眼皮一翻。
“喲，親家母來了。”
“這又是提的什么寶貝？”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院子里的人都聽見。
我媽把袋子遞過去。
“姐，自家養的雞，給孩子補補。”
劉芬沒接，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哎喲，我們家可吃不慣這個。”
“一股子土腥味。”
“再說了，現在的雞，誰知道喂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飼料。”
周晴笑起來。
“媽，嫂子**一番心意，你怎么能這么說。”
“就是啊，這菜多新鮮，純天然，沒農藥。”
她嘴上說著好話，眼神里的鄙夷藏不住。
我走過去，接過我媽手里的袋子。
“媽，我們進去。”
劉芬沒打算放過我們。
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陳曦，不是我說你。”
“你現在是我們周家的媳婦，要注意身份。”
“別老跟**學，穿得跟個村婦一樣。”
“這布袋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收破爛的來了。”
院子里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我**臉瞬間白了。
她身上這件衣服，是我上個月花八千多給她買的。
料子很好，款式素凈。
她很愛惜，只有重要場合才穿。
我攥緊了手里的布袋。
“媽，她……”
我媽拉住我的胳膊，對我搖搖頭。
她的手很涼。
我深吸一口氣，把火壓下去。
周凱從屋里走出來。
“怎么都站門口，快進去啊。”
他看見我手里的布袋，皺了皺眉。
“曦曦，不是說了讓你別讓**帶這些東西嗎？”
“家里什么沒有，冰箱都快放不下了。”
劉芬立刻接話。
“你聽聽，還是我兒子懂事。”
“有些人啊，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以為誰都跟她一樣，稀罕這點不值錢的玩意兒。”
我看著周凱。
他躲開我的眼神，去拉***胳膊。
“媽，行了，親戚都看著呢。”
“進去吧，菜都快涼了。”
他連一句為我媽辯解的話都沒有。
三年來，一直如此。
他總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讓我多擔待。
可我知道，那不是刀子嘴。
那是淬了毒的刀子，刀刀都往我媽心上捅。
客廳里，三十多口人分坐三桌。
主桌上，公公坐主位，旁邊是劉芬。
然后是家里的幾個長輩。
我和周凱，我媽，還有小姑子周晴和她老公高明。
高明在一家奢侈品公司做鑒定師，總是一副眼高于頂的樣子。
菜一上來，劉芬又開始了。
“哎呀，這龍蝦還是空運的好。”
“親家母，你平時在鄉下，怕是沒吃過吧？”
“多吃點，別客氣。”
桌上一個舅舅笑著說。
“嫂子，你跟親家母說這些干嘛。”
“人家過得是田園生活，吃的是綠色健康。”
這話聽著像解圍，其實是拱火。
劉芬果然更來勁了。
“就是說啊，人各有命。”
“有些人一輩子勞碌，連好日子是什么樣都不知道。”
“有些人呢，命好，生了個好女兒。”
她說著，拿眼睛瞟我。
“嫁到我們家，住上大別墅，開上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