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冠那晚，靖王在府里設宴，醉醺醺地對下屬炫耀：
“蕭家那個傻子，以為斷絕關系就能逃出我的掌心？”
我站在屏風后，手里攥著那張空白的退婚書，面無表情地剪斷了代表聯姻的紅線。
翌日，我頂著前朝太子的身份進宮謝恩。
他以為是我在欲拒還迎，懶洋洋地讓人給我送了把**。
直到大婚當日，他看到身穿蟒袍的我在百官面前，將休書擲于他臉上。
他才知道，我瘋了，也徹底不要他了。
第一章
我，蕭玄，大衍王朝末代太子。
如今，是新朝大楚的一個質子。
一個被圈禁在京城，靠著新朝皇帝那點可憐的“仁慈”茍活的廢物。
今日是我加冠的日子。
地點不在我的質子府，而在靖王府。
靖王，楚瑾言。
大楚皇帝最寵愛的三兒子，權傾朝野，也是我的“未婚夫”。
一紙荒唐的婚約，將我和他綁在一起。
這是大楚皇帝對我，也是對覆滅的大衍王朝，最惡毒的羞辱。
讓前朝太子，嫁與新朝親王為“男妻”。
此刻，靖王府燈火通明，賓客滿座。
我穿著一身半舊的錦袍，獨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與滿堂的權貴格格不入。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陰溝里的老鼠。
鄙夷，輕蔑，還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
主位上，楚瑾言一身王爵禮服，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他甚至沒有看過我一眼。
仿佛今天這場宴會的主角，不是我。
酒過三巡。
楚瑾言終于起身，玉杯在指尖輕晃，目光掃過全場，最后，才懶洋洋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沒有半分溫度，像是主人在看自己養的一條狗。
“諸位。”
他開了口，聲音清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今日，是蕭玄的加冠之禮。”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刺向我，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本王呢，也備了份賀禮。”
楚瑾言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拍了拍手。
一名侍從端著托盤上前，托盤上，放著一件……狗窩。
一個用上好金絲楠木打造，鋪著雪白狐裘的，精致無比的狗窩。
“哈哈哈！”
滿堂哄笑。
那笑聲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血肉里。
“蕭玄，”楚瑾言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你質子府那地方，又破又冷。本王心善，賞你個暖和的住處。以后，你就住在這里，也算沒辱沒了你這‘前朝太子’的身份。”
他特意加重了“前朝太子”四個字。
每一個字，都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垂在袖中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我沒有動。
我甚至沒有抬頭。
我只是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的沉默，在他們看來，是懦弱，是默認。
笑聲更大了。
坐在楚瑾言身邊的戶部侍郎之子張揚，舉著酒杯站起來，滿臉通紅地笑道：
“王爺仁慈！這狗窩，哦不，這‘玄苑’，可比他那漏風的質子府強多了！”
“就是！蕭玄，還不快跪下謝恩！”
“跪下！謝恩！”
起哄聲此起彼伏。
我緩緩抬起頭。
目光穿過重重人影，第一次，正視著楚瑾言。
我的臉上，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屈辱，甚至沒有絲毫情緒。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楚瑾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大概是習慣了我從前的隱忍和順從，第一次從我眼中看到了這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不是恨，而是……無視。
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對螻蟻的無視。
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蕭玄，本王的話，你沒聽見？”
我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跪下。
連楚瑾言都重新露出了那種貓捉老鼠的戲謔笑容。
我慢慢走到大廳中央，走到那個精致的狗窩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抬起腳。
輕輕一踩。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上好的金絲楠木，被我一腳踩出一個窟窿。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像一幅幅滑稽的面具。
楚瑾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眼中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的寒冰。
“蕭玄，你找死？”
我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