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朋友問事業有成的沈硯舟：“賺到錢，最想干什么？”
沈硯舟說：“先立業，后成家，我想成家了。”
聞言，朋友紛紛打趣我和他結婚這么久，還學年輕人說情話。
沈硯舟對著我笑了一下。
直到我下樓給他買醒酒湯，撞到應該在南城談生意的沈硯舟，溫柔地蹲在另一個女人面前，替她擦去裙角的泥點。
旁邊跟著的小女孩興奮叫著：“爸爸。”
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真的又成了一個家。
我站在街邊，手里的醒酒湯燙得掌心發疼。
面前把孩子抱起來的男人，正是我的丈夫沈硯舟。
不。
怎么會呢？
沈硯舟現在應該在南城，他半小時前還給我發消息，說應酬剛散，讓我早點睡。
我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點認錯人的可能。
“爸爸，你今晚不要回那個壞女人家里好不好？”
小女孩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又甜又脆。
沈硯舟笑著把她舉高，另一只手牽住了旁邊女人。
“這幾天爸爸都陪你們。”
女人低頭看著鞋尖，輕聲嗔他：“孩子還在呢。”
我把醒酒湯放到路邊花壇上，拿出手機，撥通沈硯舟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他才接。
我看見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淡了，像看見一件麻煩事。
可他開口時，聲音還是往常那樣溫和。
“怎么了，晚晚？”
我聽見自己問：“你在哪？”
“在南城啊，剛談完事。”
“是嗎？”
“當然。”他頓了頓，像是怕我追問，又放軟了語氣，“是不是想我了？明天我就回家陪你。”
身邊的女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鞋帶。
沈硯舟無奈地笑，單膝蹲下替她系鞋帶。
他低頭的一瞬，余光掃到了站在路燈下的我。
他的手停在了鞋帶上。
我和沈硯舟隔著一條濕漉漉的街，對視了很久。
女人抱著孩子往他身后躲，孩子還不懂大人的沉默，伸手去抓沈硯舟的領帶。
“爸爸，她是誰呀？”
沈硯舟站起來，臉上的慌亂很快被壓下去。
“晚晚，我們回家說。”
我看著他身后的女人：“就在這里說。”
“別鬧。”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這里人多。”
“你怕人多，怎么不怕她叫**爸？”
女人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她往前半步，柔柔地叫我：“姐姐，你別怪硯舟。”
沈硯舟皺眉：“許棠。”
許棠立刻閉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低頭退回他身后。
“林晚。”沈硯舟揉了揉眉心，“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笑了一聲：“那是哪樣？”
他沉默幾秒，說：“五年前，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
街邊的車燈一束一束掃過他的臉。我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所以，是我逼你和她有孩子？”
沈硯舟避開我的視線：“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可囡囡是無辜的。”
小女孩聽到自己的名字，抱緊許棠的腿，怯怯地看著我。
許棠哭著說：“我沒想搶你的位置，我只是想讓孩子知道自己有爸爸。她在***被人罵沒爹，回來哭了一整夜。”
沈硯舟的臉色軟下來。
“晚晚，囡囡那么小，我不能讓她一直過沒有父親的日子。”
我聽著這句話，后背像被雨水浸透。
沈硯舟第一次徹夜不歸，是我們結婚一周年那晚。
他說廠里出了急事，天快亮才回，衣服上有陌生香水味。我問他，他抱著我說是客戶身上的味道，還罵自己沒本事，連紀念日都陪不了我。
從那之后，他越來越忙，越來越常去外地。
忙了五年。
“那我呢？”我問，“我算什么？”
沈硯舟看著我，語氣里竟有一點疲憊：“你永遠是沈**，沒人能動你的位置。”
許棠急忙說：“姐姐，我真的不要名分。”
小女孩忽然沖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是壞女人！你讓爸爸不回家！”
我沒防備，后腦撞上路邊的廣告牌，疼得眼前發白。手里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裂出一道長紋。
沈硯舟本能地往前一步。
許棠低低叫了聲：“硯舟，我肚子疼。”
他那一步停住了。
我扶著廣告牌慢慢蹲下，看著他抱起許棠，帶著孩子跑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門關上前，他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