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爹欠了鎮上包工頭三千塊錢,他兒子天天上門堵人,我一氣之下跟他對罵了一架,他卻說:錢不用還了,你嫁給我吧。
九八年的冬天,北方的風硬得像刀。
我爹坐在煤爐邊上,手里攥著半截煙,一口一口抽得很急。煙霧散開,遮住了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也遮住了我家那套四十平的舊單元房墻上掛的獎狀。
鎮上最大的建筑隊老板苗振東,有個兒子叫苗山,這名字聽著五大三粗,本人也確實五大三粗。苗山手里拎著個皮面記賬本,把我家的舊鐵門拍得咣咣響。
“老鄭,這都臘月了,那三千塊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還?”
三千塊錢,九八年的北方小鎮,能蓋半間廂房,也能壓彎一個中年男人的脊梁骨。
我從里屋走出來,看著苗山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上揚的臉,心里的火氣就像澆了柴油。
我爹沒吭聲,只是把煙按滅在爐沿上,頭埋得更深了。
我當時年輕氣盛,腦子里嗡的一聲,走到苗山跟前,盯著他的眼睛說:“苗山,你要錢是吧,跟我走,我跟你談。”
01
九八年的錢,是長著翅膀的,在工人家**本停不住。
那年我爹為了幫我哥在建筑隊謀個穩定的活,托人情找到苗振東,借了三千塊當“保證金”。結果那個中間人收了錢,人就消失了,我哥連工頭的面都沒見著。
我爹氣得大病一場,家里連過冬的煤都快斷了。
苗振東是鎮上有名的硬茬,手底下養著十幾個工人,鎮**的工程單子他接了一半。他兒子苗山比我大兩歲,長得膀大腰圓,在鎮上橫著走。
就是這么個角色,成了我家過不去的坎。
他天天騎著那輛摩托車,車后座上綁著賬本,準時停在我家樓下,喇叭按得整棟樓都知道。樓道里的鄰居探頭探腦,議論聲比冬風還凜。
“老鄭家這回攤上事了,苗振東的錢是那么好借的?”
“他那兒子更不是東西,逼債逼上癮了。”
這些話傳進我耳朵里,刺得我坐立難安。
我叫鄭曉禾,在鎮上的紡織廠做會計,每月工資兩百三十塊,勉強夠家里嚼用。自從欠了債,我走在鎮上的街上,總覺得背后有人指著脊梁骨說閑話。
那天下午,苗山站在我家門口,皮夾克的拉鏈開著,冷風往里灌他也不在意。他把賬本拍在門框上,聲音響得整個樓道都嗡嗡回響。
“鄭叔,你到底給不給個準話?我爹說了,再不還,這事就沒法好好說了。”
我爹還是那副老樣子,拿著煙盒翻來翻去,卻不抽,只是嘆氣。
我媽躲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圍裙,眼眶紅著。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擋在我爹跟前。
“苗山,我爹身體不好,你有話跟我說。”
苗山斜著眼看我,嘴角往上扯了扯。
“喲,鄭曉禾,你出來替你爹扛著啊?行,那你說,錢什么時候還?”
“年前還不上。我爹剛看了病,家里現在沒有余錢。”
“沒錢?”他把那兩個字咬得很重,“沒錢借什么錢?我爹不是慈善的。”
“借的時候不是你爹親口答應的寬限期嗎?”我死死盯著他,“協議上寫的是春節后,現在才臘月。”
苗山愣了一下,隨即又挺起胸膛。
“協議的事你跟我爹說去,跟我沒關系。我今天就是來問個進度。”
“你問了,我告訴你了,年前沒有。你可以走了。”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懟回去,站在門口愣了片刻,嘴里罵了一句聽不清楚的話,拿起賬本轉身往樓梯走。
走到樓梯口,他回過頭。
“鄭曉禾,你別跟我硬頂,過了年我爹可不會這么好說話。”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爹在爐子邊上輕聲說了句:“曉禾,別招惹他們。”
我沒吭聲。
02
事情沒那么簡單。
苗山走了,可第二天他又來了,第三天也來了。
鎮上的冬天天黑得早,我下班走到樓道口,就看見他的摩托車停在單元門外,他自己靠著車,手里夾著煙,對著上來下去的鄰居笑。
“鄭曉禾,下班了?”
“你又來干什么。”
“閑著沒事,來溜達。”他把煙掐滅,跟著我往樓上走,“我爹說,錢的事可以再緩緩,但你得給個抵押。”
“
精彩片段
小說《98年,我爹欠下三千巨款,債主兒子堵門:拿你抵債》,大神“喜歡甜豆的藍領主”將鄭曉禾苗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98年,我爹欠了鎮上包工頭三千塊錢,他兒子天天上門堵人,我一氣之下跟他對罵了一架,他卻說:錢不用還了,你嫁給我吧。九八年的冬天,北方的風硬得像刀。我爹坐在煤爐邊上,手里攥著半截煙,一口一口抽得很急。煙霧散開,遮住了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也遮住了我家那套四十平的舊單元房墻上掛的獎狀。鎮上最大的建筑隊老板苗振東,有個兒子叫苗山,這名字聽著五大三粗,本人也確實五大三粗。苗山手里拎著個皮面記賬本,把我家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