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年前創(chuàng)辦生物實驗室后，博士老公的工作越來越忙，記性也越來越差。
他先是忘了我們的紀念日，我的生日血型星座和喜好。
最后連我的***和電話號碼，都不記得了。
“我想找你，語音呼叫不就行了？”
他對此卻不以為然，“我腦子里每寸區(qū)域都是有用的，里面裝滿了生物研究的各項數(shù)據(jù)，絕對不能亂！”
直到他被診出腦萎縮，需要做腦區(qū)擴建手術。
醫(yī)生把他大腦導出的記憶載入u盤，我看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385個文件夾，除去工作所需的106個，其余279個全是關于他和前妻的回憶。
塞得滿滿當當，一寸空隙也不留。
搜索我名字相關的詞條，只有可憐的5個。
想起那個因他報不出我***號，而延誤救治流產(chǎn)的孩子。
我突然覺得可笑。
聯(lián)系律師，五分鐘出具離婚協(xié)議。
既然住不進他的記憶，那就徹底搬出他心里。
——
周硯回來時，天快亮了。
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了兩圈才擰開。
昨晚他拔掉針頭偷溜出院，給前妻許沁過生日，醫(yī)生的投訴電話都打到了我這里。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茶幾的三炷香燃著。
腳邊鐵盆的紙灰還未燃盡。
他踢掉鞋走過玄關，瞥了眼沙發(fā)上的我。
“還沒睡？”
他扯松領口的瞬間，鼻尖涌入淡淡的桂花香。
桂花。
許沁的最愛。
周硯送的香水香氛都是這個味。
還曾為她親手移栽過滿院桂花樹，實驗室的英文名就叫Os**nthus。
“等你。”我頭都沒抬。
他走近兩步，看見鐵茶幾上那張小小的*超影像。
腳步頓了頓，眉頭蹙起。
“今天是什么日子？”
“孩子忌日，第三年。”
他愣了愣，攥著領口的手無意識垂下。
“抱歉。”
“我忘了。”
那三個字，尾音很輕。
火光映在他側(cè)臉，眉心擰著，嘴唇緊抿。
兩秒。
然后他偏了偏頭。
鼻翼翕動，眉頭又蹙起來。
“怎么白天我在醫(yī)院的時候你不弄？這味道太重了。”
他起身開窗，冷風灌進。
香燭的火苗被吹得晃了晃。
“頭發(fā)全是這個味，我這真絲襯衫還要不要了？”
我動作一滯。
他大腦的回憶錄里，陪許沁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