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知晚完成任務那天，系統給了我們兩個選擇。
回家，或者留下。
我選了回家，她卻望著那個穿龍袍的男人，紅著眼說她想賭一次。
十年后，系統突然把我扔回這座皇城。
它說，沈知晚只剩最后一天了。
我推開冷宮那扇發霉的門時，先聞見的是爛肉和餿飯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躺在潮濕的木板床上，臉上橫著一道又一道陳舊的疤，曾經艷絕天下的臉，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聽見腳步聲，她費力地睜開眼。
看清我的瞬間，她眼里亮了一下。
“阿梔。”
她嗓子啞得像被砂石磨過。
“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對不對？”
我攥住她只剩骨頭的手，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
“對，我來帶你回家。”
她笑了。
下一刻，她又慌忙抬手去遮自己的臉。
“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很臟，很不像我了。”
我看著她掌心下裂開的傷口，喉嚨像被堵住。
“沒有。你還是沈知晚，還是那個最會臭美，最愛挑我衣裳顏色的人。”
她眼里的光晃了晃，像寒風里快滅的燈。
“我等了你好久。”
“我知道。”
“我一開始以為，只要我對他好，只要我替他擋刀，替他生下孩子，他總會信我一回。”
她說一句，便咳一口血。
我伸手去扶她，才發現她胸前裹著臟污的布，布下傷口化膿，血水把衣料黏在皮肉上。
我不敢用力。
她卻輕輕按住我的手，像怕我看見，又像怕我不看見。
“他們說，我既然生完了孩子，這副身子就沒用了。”
我眼前驟然一黑。
“誰做的？”
她沒有回答，只望著窗外那一線灰白天光。
“阿梔，我想回家。我什么都不要了。皇后的位置不要了，孩子不要了，顧承珩也不要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好，我帶你走。”
守在門邊的小宮女忽然跪下，哭得渾身發顫。
“姑娘，娘娘已經三日沒吃過熱飯了。太醫不來，藥也不給。陛下說，只要留一口氣就行。貴妃娘娘說，娘娘活著，才顯得她寬仁。”
我慢慢轉頭。
“貴妃？”
小宮女咬著唇：“如今宮里都叫她皇后娘娘。”
沈知晚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她叫林聽雪。顧承珩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