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我的新郎,威遠少將軍陸宴珩,正騎著高頭大馬,春風得意地停在我國公府門前。
他滿臉深情地催促喜娘踢轎門,迎我這正妻過府。
所有人都夸他是一表人才,對我國公府一往情深。
可只有我知道,就在昨夜,他趁著夜色掩護,一頂青皮小轎,將他那死了丈夫剛半年的表嫂,以平妻之禮,偷偷從后門抬進了將軍府。
他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既攀上了國公府的高枝,又護住了他那見不得光的真愛。
我沒有穿紅衣,在一眾驚愕的目光中,緩步走出府門,將手中的卻扇狠狠砸在陸宴珩的馬蹄下。
“陸宴珩,你那先我一步進門的平妻,今日怎么沒出來迎我?”
陸宴珩臉色大變,翻身下馬,試圖狡辯:“疏桐,你聽我解釋,表嫂孤苦,我只是多加照顧……”
“照顧到床上去了嗎?”
我冷笑一聲,聲音清脆,字字如刀,響徹整條長街:
“我若沒記錯,你那可憐的表兄,病故下葬至今,堪堪半年。”
“可你昨夜迎進門的表嫂,肚子里卻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陸宴珩,你不如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解釋解釋,這三個月的胎兒,究竟是你表兄詐尸顯靈播下的種,還是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在表兄熱孝期間,穢亂內帷、叔嫂**的孽種?!”
死寂。
整條長街,如同墳墓般死寂。
陸宴珩那張引以為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我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轉身拂袖:“退婚!關門!”
1
國公府朱紅色的大門,在陸宴珩絕望的目光中,轟然緊閉。
門外,長街上的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一瞬,緊接著便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嘩然。
“三個月?天老爺,這可是要浸豬籠的死罪啊!”
“堂堂少將軍,竟然在表兄熱孝期間,爬了表嫂的床?”
“何止是爬床,還弄出了孽種,甚至敢在大婚前夜抬進門當平妻,這是把國公府當傻子耍啊!”
百姓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將陸宴珩活活淹死。
陸宴珩帶來的迎親隊伍,此刻全成了木頭樁子,連嗩吶都掉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來沾喜氣的勛貴子弟們,此刻紛紛策馬后退,像躲避**一樣拉開與陸宴珩的距離。
誰都不是傻子。
得罪了鎮國公府,又背上這種**的千古罵名,陸宴珩的仕途,徹底完了。
“疏桐!沈疏桐!你開門啊!”
陸宴珩終于反應過來,像瘋了一樣撲在國公府的大門上,拼命拍打。
“這是個誤會!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還在做夢,以為這只是一場內宅女兒家的爭風吃醋。
他以為只要他肯低聲下氣哄幾句,我就會顧及兩家的顏面,把這樁丑聞壓下去。
他太蠢了,蠢到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門閥**,什么是不可觸碰的階層逆鱗。
門內,我冷冷地聽著他如喪考妣的哀嚎,連一絲表情都欠奉。
“父親在哪?”我問身旁的貼身侍女。
“國公爺在書房,正等著大小姐。”
我點點頭,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大步向書房走去。
今日這場戲,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雷霆,才剛剛開始積聚。
2
書房內,我的父親,大齊朝鎮國公,正端坐于太師椅上。
他面沉如水,眼中翻涌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事情辦妥了?”父親沉聲問。
“回父親,全京城的人都聽到了。”我平靜地回答。
“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兒,干脆利落,沒有半分女兒家的優柔寡斷。”
父親站起身,冷酷的目光穿透窗戶,看向將軍府的方向。
“陸家那個黃口小兒,以為憑借幾分軍功,就能騎到我鎮國公府的頭上**。”
“他既然敢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丑事,就該知道,死字怎么寫。”
我微微欠身:“女兒已將證據交給了御史臺的劉大人。”
“那寡婦的契書、偷偷請大夫安胎的脈案、一樣不落。”
父親滿意地笑了,那笑容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御史臺那幫言官,最喜歡這種能名留青史的**案。”
“陸宴珩這是自己把刀遞到了他們手里。”
父親轉身,拿起桌上早已寫好的奏折,沉聲道:“備車,我要即刻進宮面圣。”
“傷我沈家女兒的顏面,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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