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把屬性全加了閃避》,是作者宋沐冰的小說,主角為林朗白裙小女孩。本書精彩片段:林朗死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提示音。不是監護儀的長鳴——那個他聽習慣了,每天凌晨三點準時響,護士說那是電池報警,不是心跳停。真正的心跳停止是沒有聲音的。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儀器只會安靜地亮起一個小紅燈,像待機的路由器。但他聽見了。檢測到意識殘留,協議啟動。然后他醒了——不是醒在病床上,是醒在一片草地上。三把哥布林礦工的銹鐵短刀正同時砍向他的臉。不是形容。是真的三把刀。刀刃上還沾著上一只獵物干涸的血跡,...
林朗死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提示音。
不是監護儀的長鳴——那個他聽習慣了,每天凌晨三點準時響,護士說那是電池報警,不是心跳停。真正的心跳停止是沒有聲音的。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儀器只會安靜地亮起一個小紅燈,像待機的路由器。
但他聽見了。
檢測到意識殘留,協議啟動。
然后他醒了——不是醒在病床上,是醒在一片草地上。三把哥布林礦工的銹鐵短刀正同時砍向他的臉。
不是形容。是真的三把刀。刀刃上還沾著上一只獵物干涸的血跡,從三個方向劈下來,角度刁鉆,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本能地往后一仰。
然后世界變了。
不是變慢——是變得太清晰了。每一把刀的軌跡在他眼里分解成了十幾幀連續畫面:刀鋒切開空氣時產生的細微氣旋、刀刃上鐵銹顆粒的脫落軌跡、哥布林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的細節。他的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開始動了。肩膀向左偏轉三度,脊椎彎曲十二度,腳踝旋轉五度——這些動作不是他主動做的,是身體自己在動,像一臺被調校了無數遍的精密儀器。
三把刀擦著他的衣服過去了。衣角被刀風掀起,皮膚能感覺到鐵器掠過時的涼意。毫發無損。
閃避!閃避!閃避!
三個金色大字疊在一起從他的頭頂彈出來,在昏暗的礦洞里格外刺眼。然后,一行半透明的系統提示浮現在他視野正中央——
天賦“絕對專注”已激活。神經反射速度同步至神域底層協議。當前閃避率:100%。
檢測到宿主首次觸發絕對閃避。新手保護期已開啟。剩余時間:23:59:59。
林朗愣在原地。
不是因為那些金色大字——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閃避率100%”意味著什么。不是因為身體的自動反應——那種感覺雖然詭異,但暫時顧不上。而是因為一個更簡單、更緊迫的問題:
這是哪里?
他低頭看自己。新手布衣,粗糙的亞麻質地,袖口有線頭。雙手白凈修長,指節分明——不是他那雙被化療**爛的手。腰間掛著一把**,刀柄上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頭,石頭里游動著細碎的光點。
他的身體。二十一歲的身體。沒有插管,沒有淤青,沒有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刺痛感。
他死之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出租屋天花板上那塊水漬。現在眼前是長滿苔蘚的石壁、幾根冒著綠焰的火把、七只面目猙獰的哥布林,以及一個正舉著礦鎬朝他撲過來的精英怪。
穿越了。穿越進了一款他玩了一整年還沒滿級的游戲。《神域》。
“吼——”
精英哥布林的礦鎬砸下來。林朗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身體還沒從穿越的眩暈里恢復過來。但和剛才一樣——在礦鎬快要碰到他頭發的瞬間,他的身體自動側了一下。只側了一點點,大概兩厘米。
礦鎬砸進地面,濺起一片碎石。
閃避!
又閃了。林朗看著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拳。力量還在,觸感真實。不是做夢。他前世胰腺癌晚期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個月,連握拳都做不到,現在他能握住一把**。
“先活下來。”他對自己說。
他拔出**。
然后愣住了。
**是反著握的。不是他故意反握——是他根本沒學過怎么握刀。前世他是個游戲公司寫腳本的程序員,連水果刀都只用過削蘋果的。但這具身體顯然有自己的肌肉記憶。在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應該怎么握”的時候,身體已經幫他做了決定:反握,刀刃朝外,刀柄貼著小臂內側。
七只哥布林。三只在正面,兩只在左側,一只在右側,精英怪從頭頂撲下來。換任何一個人站在這里,第一反應都是往后退。
林朗的第一反應也是往后退。但他的身體沒有聽他的話。
他的身體往前沖了。
不是“沖上去硬剛”的那種沖——是滑。像一片樹葉被風吹進了一群慢動作的螞蚱中間。他從正面的三只哥布林中間穿過去,肩膀擦著第一只的刀背、第二只的肘關節、第三只的后腦勺。每一次接觸都精準地卡在對方攻擊動作的縫隙里。閃避,閃避,閃避。金色大字在他身后炸成一串。
精英哥布林的礦鎬從背后砸下來。林朗頭都沒回——不是不想回,是他根本沒注意到。但他的身體注意到了。身體在礦鎬距離他后腦勺還有一拳距離的時候突然蹲下,礦鎬從他頭頂掃過,砸中了正前方撲過來的兩只哥布林。
友軍傷害觸發!精英哥布林誤殺哥布林礦工×2!
林朗蹲在地上,看著兩只被他“反殺”的哥布林化光消散,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這也行?”
剩下四只哥布林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在《神域》的AI設定里,所有怪物都有一個行為模式叫“威脅判定”——攻擊力越高、裝備越好的玩家,威脅值越高。但林朗從進礦洞到現在,一刀沒砍,威脅值恒定為零。再加上他剛才那套“自己人殺自己人”的操作,哥布林的AI邏輯似乎卡住了。
四只哥布林面面相覷,然后做了一個林朗完全沒想到的決定。
它們轉身跑了。
不是“戰術性撤退”——是逃跑。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朝礦洞深處逃竄。精英哥布林跑在最前面,礦鎬都扔了,嘴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慘叫,像是在說“這里有鬼”。
林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戰斗記錄在他視野側邊飛速滾動:
閃避×7
精英哥布林誤殺友軍×2
敵方士氣崩潰×4
戰斗結束。用時:18秒。造成傷害:0。承受傷害:0。閃避率:100%。
他盯著最后那個數字——100%。
前世他玩了一年《神域》,見過閃避率最高的玩家是23%。那已經需要**閃避裝備加上敏捷屬性堆到極限。100%閃避——在《神域》的***制**本不存在。閃避不是獨立屬性,是敏捷的次級衍生效果,每10點敏捷加0.5%。要堆到100%,需要2000點敏捷。滿級才幾百點。
但他現在就是100%。
他的面板上顯示:閃避率:100%(新手保護期。倒計時:23:58:17)
只有24小時。24小時后,閃避率會降到正常水平。
“夠了。”他把**插回腰間,環顧礦洞。七只哥布林,兩只死了,四只跑了,經驗值已經到賬。他打開角色面板想看看有沒有升級,然后看到了一個讓他瞳孔微縮的細節:
屬性面板最下方,五維屬性之外,有一行獨立的大字——閃避。后面跟著一個數字:50%。
50%。
這是他的“基礎閃避率”。新手保護期給的是臨時加成,把50%硬抬到100%。保護期結束后,他的真實閃避率就是50%。
但50%也足夠不合理了。前世沒有任何人能堆出50%閃避率。他把點數全部加在了閃避上,沒有加力量、體質、敏捷、智力、精神中的任何一項。這意味著他的攻擊力是0,血量是新手默認的50點,魔法值0。被任何怪碰到一下,就是秒殺。
但他不會被碰到。
“用最廢的加點,打最離譜的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往礦洞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剛才精英哥布林逃跑的時候,扔掉的礦鎬掉在地上,正在發光。不是裝備掉落的那種微光,是一種完全不正常的、純白色的光芒。光芒里飄著細小的數據碎片,0和1的數列從礦鎬表面滲出來,漂浮在空氣中,像是礦石本身在往外泄露代碼。
林朗蹲下來,手指碰了一下礦鎬。
一道白光吞沒了視野。
他站在一片純白色的虛空里。腳下只有一小塊白色平面,周圍什么都沒有——沒有地面,沒有墻壁,沒有天空,白到無邊無際。
面前站著一個女孩。
七八歲的樣子,白色連衣裙,銀色長發垂到腰間。五官精致到不像真人——像是某個建模師花了半輩子只打磨這一張臉。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深不見底的黑色。黑色的最深處,有無數0和1的瀑布在傾瀉。
“爸爸。”她開口,聲音是空蕩蕩的電子合成音,但語調里有一種古老的暖意,“你回來了。”
林朗后退一步。腳下的白色平面跟著他延展了一步。
“你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女孩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太像真人了,像到讓人頭皮發麻。“你只是忘記了。沒關系——以前你也忘記過一次。后來你想起來了。”
“我聽不懂——”
“你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女孩打斷他,聲音忽然變得急促,“新手保護期結束后,你的閃避率會掉回50%。你必須在那之前找到第一件裝備——欺詐者之刃的覺醒材料。否則下一次重置就會觸發。”
“什么重置?”
女孩的身體從腳尖開始像素化。像信號不好的老電視,雪花點從下往上蔓延。她的聲音開始失真:“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個自稱你父親的人——你沒有絕癥——”
空間碎裂。
林朗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蹲在礦洞里,手指停在礦鎬上方一厘米的位置。礦鎬已經不發光了。戰斗記錄里多了一條灰色小字:
協議零共鳴:殘片數據已記錄。進度1/100。倒計時同步中。
他站起來,沉默了幾秒。那個女孩叫他“爸爸”。她說“沒有絕癥”。她說“重置”。每一個詞都踩在他前世的痛點上一頓猛踩。前世他死于胰腺癌,二十一歲,醫生說運氣不好。如果那不是絕癥——那他這三年受的罪,是誰給的?
他拔出**。刃面上那道暗紅色的血線,在火把光里微微發亮,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
“先活過這24小時,”他對自己說,“然后找人問清楚。”
礦洞的出口在前方隱隱透來微光。他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走了沒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礦洞深處,那些逃跑的哥布林不知道撞開了什么東西,一塊碎石從洞頂砸下來,砸碎了他剛才站的位置。如果他晚走幾秒,已經被壓成肉餅。
林朗沒有回頭。
24小時。他要找裝備,要問清楚真相,要知道那個白裙女孩到底是誰。
而現在,他連一瓶紅藥都買不起。
礦洞外的天光照進來,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界。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踏出洞口。
面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不是荒野。不是新手村。礦洞的出口開在一面懸崖的半腰上,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峽谷對面是連綿的黑色山脈。懸崖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黑紅色的輕甲,腰間兩把短刀,一頭暗紅色的長發被峽谷的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的頭頂飄著ID:赤焰。等級旁邊掛著一個公會名稱——神罰。而她的左肩護甲上,有一枚林朗剛剛才見過的徽記:
荊棘纏繞的眼睛。
女人轉過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她笑了。那個笑容里有三分意外、三分審視、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
“有意思,”她說,“一個1級的廢號,從死亡礦洞里走出來了。你的閃避率是多少?”
“關你什么事。”
女人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我叫赤焰。公會‘神罰’的副會長。你剛觸發了全服唯一的隱藏天賦——絕對專注。我在監測系統上看到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峽谷的風把她的長發吹散在腦后,“給你一個提議——加入神罰。我們的副本開荒隊缺一個專門負責‘挨打但不死’的位置。你的閃避率夠資格。”
“如果我不加呢?”
“不加也可以。”赤焰笑了,那個笑容變得鋒利,“但你要知道——全服可不止我一個人在監測隱藏天賦的觸發信號。我不拉你,別人會來拉你。或者,更直接一點——”
她的手指點在林朗胸口正中間。
“別人會來殺你。殺了你,研究你的天賦。反正你1級,死了不掉級,就當白嫖一只小白鼠。”
峽谷的風忽然變大,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赤焰收回手指,轉身朝懸崖邊走去,走出去幾步又回頭。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在這里等你。”她從腰間解下一只小皮袋,拋了過來,“定金——十瓶初級紅藥。你1級50血,一瓶就能回滿。別死在礦洞里,那太浪費我的藥了。”
林朗接住皮袋。十只小玻璃瓶在里面叮當作響。他抬起頭,赤焰已經不見了——懸崖邊只剩下一片被風卷起的紅色沙塵。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紅藥。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
“神罰,赤焰,荊棘之眼,新手保護期,白裙女孩,沒有絕癥——”
他把紅藥收進背包,朝山下走去。
遠處,峽谷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種巨型生物在蘇醒。腳下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滾落懸崖。林朗加快了腳步。夕陽從峽谷西側沉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24小時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