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燒秸稈被人舉報(bào)，罰了兩千塊。
舉報(bào)的不是外人，是我們家?guī)土肆甑泥従蛹液⒆印?br>那孩子剛考上大學(xué)，轉(zhuǎn)頭就把救命恩人賣了。
錢交了，我爸一個(gè)字沒提。
我媽氣得抹眼淚：“白眼狼！咱家替他拉了六年土豆，油錢都沒要過一毛！”
等到他家土豆熟了，***打來電話：“成海啊，今年還得托你幫個(gè)忙……”
我爸半天沒說話，才緩緩道：
“嬸子，今年您另請(qǐng)高明吧。”
01
罰單遞到我爸手上時(shí)，我媽先出了聲。
“周成海，你說句話。”
我爸拿著那張紙，沒吭聲。
罰款兩千。
原因?qū)懙们宄?br>焚燒秸稈。
舉報(bào)屬實(shí)。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我爸把罰單折了兩下，塞進(jìn)上衣兜里。
我媽手里還拿著鍋鏟。
“誰舉報(bào)的？”
我爸低頭去洗手。
“不知道。”
我媽沖到他跟前。
“你別裝，村里都傳開了，是郭子軒。”
我爸的手在水盆里停了下。
水晃了晃。
我媽眼圈就紅了。
“他家孩子考上大學(xué)，你還跟著高興。”
“人家轉(zhuǎn)頭就舉報(bào)你。”
“咱家?guī)土怂伊辍！?br>“六年土豆，哪年不是你去拉？”
“**腰壞了，你幫。”
“**說沒錢請(qǐng)車，你幫。”
“***一哭，你也幫。”
“油錢一分沒收過。”
“現(xiàn)在好了，人家有本事了，先拿你開刀。”
我爸擦了手。
“罰就罰了。”
我媽把鍋鏟往灶臺(tái)上一放。
“你就這句？”
我爸沒看她。
“秸稈是我燒的。”
“那也不能這么坑人。”
我媽聲音有點(diǎn)大。
“村里誰不知道，地頭那點(diǎn)秸稈是你清溝燒的。”
“你燒完還潑了水。”
“人家拍照，舉報(bào)，罰款。”
“這不是講規(guī)矩，這是往你心口扎。”
我爸走進(jìn)屋，把錢拿出來。
二十張一百。
他數(shù)了一遍，又?jǐn)?shù)了一遍。
我媽伸手按住。
“別交。”
我爸說：“交。”
“憑啥？”
“罰單來了。”
我媽盯著他。
“那郭家以后呢？”
我爸沒吭聲。
下午，村干部來收錢。
我爸把錢交了。
村干部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我爸。
“成海，這事你也別放心上。”
我媽冷笑。
“你知道是誰？”
村干部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