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奪嫡成功當晚，我來到大殿。
卻看到助他順利坐上皇位的父兄跪在地上。
我剛要質問，他便示意身邊公公交給我一份圣旨。
我以為這是他兌現與我共掌萬里山河，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卻不曾想圣旨的內容讓我如墜萬丈深淵。
我顫抖著手，
“如果不是我丞相府助你，你斷不會坐在此高位。”
我卻看見他眉頭輕皺了一下。
“所以朕讓丞相告老還鄉，安享晚年，讓你征戰在外的兄長回京城陪陪妻兒。”
我心尖刺痛，指著圣旨的最后一行。
“那你為什么讓我……嫁入太傅府？”
他走到我面前輕聲開口，
“太傅對朕坐在高位頗有不滿，朕需要你嫁進太傅府，和朕里應外合，讓那個老匹夫臣服于朕。”
“況且傅家那個將死之人的未婚妻本是我表妹，她如今懷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讓她去受苦？”
“曦兒，乖一點。”
我身體踉蹌，差點摔倒。
不讓她嫁，卻舍得讓我嫁。
看著一直跪在地上的父兄，我緩緩跪下。
“臣女……遵旨。”
……
軒轅子昊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寵溺。
他扶我起身。
“只要你助朕成功絆倒傅承，朕會考慮讓你統領六宮。”
我眼睛又酸又澀。
“百姓皆知，丞相府大小姐對您一見鐘情，丞相府更是全力助您奪嫡，可是您現在卻懲治父兄，讓我嫁入傅家，您置我于何地？”
軒轅子昊眸底閃過一抹暗芒。
他的大手落在我腰間。
只是輕輕一個用力，我便感覺到了鉆心刺骨的疼痛。
他微微俯身，熾熱氣息噴灑在我頰邊。
“做朕的棋子，亦是你的幸福。”
我苦笑出聲。
不著痕跡的避開他更進一步的碰觸。
“所以在皇上心中，曦兒一直都只是你手中的棋子，我方家亦是你奪嫡路上的墊腳石，對嗎？”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很柔，但是卻有著只有我自己才能深刻體會到的痛楚。
“朕要的只是結果。”
“對你這種已經破了身子的，已然是好婚事。”
我理了理被軒轅子昊碰皺的袖口。
微微欠身：“臣女會如皇上所愿，如期嫁入太傅府。”
話音剛落，身穿鳳冠霞帔的蘇香兒走進大殿。
她剛要跪拜行禮，軒轅子昊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朕不是說過，你有喜在身，可免跪拜之禮。”
軒轅子昊挑眉看向我，
“曦兒，她就是朕的表妹，也是朕之心愛之人，封后圣旨已下。”
心愛之人這四個字，宛如刀子一樣扎在我的心底。
我臉上血色瞬間褪的一干二凈。
蘇香兒走到我面前。
一股淡淡的香氣浸入鼻尖。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我親自為睡眠不好的軒轅子昊調配的熏香。
為了更好的發揮熏香的的功效，我特意每日丑時起，跑到院子中間，只為接那一滴清露。
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我不曾落下一日。
手臂因為高舉香爐而腫漲。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犧牲只是為她人做嫁衣。
“皇上，方大小姐替臣妾嫁給傅家那個將死之人，不如賞賜她點東西吧？”
軒轅子昊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開國庫，從里面挑選一臺嫁妝，算是朕為丞相府大小姐添妝。”
我喉嚨發緊。
原來……
多年的傾慕，多年暗中的輔助，到頭來只值一臺嫁妝。
我垂眸，屈膝行禮
“臣女叩謝皇上隆恩。”
蘇香兒委屈咬唇。
嬌媚的嗓音中透著一絲輕顫。
“明明是臣妾讓皇上添妝的，方大小姐只謝皇上一人，這是對……對臣妾不滿嗎？”
軒轅子昊肉眼可見的心疼了。
“方曦兒，還不謝皇后恩典？”
這一聲皇后，宛如一把鈍刀，狠狠的扎在我心底最軟的地方。
凌遲般的痛楚讓我雙腿發軟。
撲通跪在地上。
聲音顫抖：“臣女謝皇后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