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歲媽媽自稱逆齡小寶寶，平日里把嘴欠的毛病美化成寶寶小天性，

高考當天，我因先天弱聽戴的助聽器在安檢門口被儀器查了出來，

考務讓我提供證明才能進校，

可我翻遍了口袋，書包甚至文件袋，

妥帖放好的病例證明突然就人間蒸發了，

下意識回頭向爸爸求助，

就看見媽媽在一旁吐著舌頭沖我做鬼臉，

腦袋咯噔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

火冒三丈的沖過去，還不待質問，

她縮在爸爸身后張口就來：

“誒喲，我家小囡囡帶小抄被抓了？害的寶寶跟著一起丟臉！”

四周的灼灼目光戳的我罕見不起頭，

連一慣縱著她的爸爸也罕的寒了臉：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快把證明拿出來，別耽誤閨女**！”

媽媽小嘴一撇，笨笨道：

“兇我干什么，還不是看你們太忙，寶心疼寶幫忙但寶笨，就算掉在家里也不是故意噠~”

我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我家離考場足足有一個半小時的來回路程，

可離開考閉校僅有30分鐘了啊！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我氣的渾身打顫，

“車開了一路不說掉家里了，現在才想起來，不是故意的鬼信啊！”

媽媽撇著嘴就哭了：

“明明是小來自己粗心大意，寶寶幫忙還幫錯了嗎？”

“老公你看她！”

她搖著爸爸手撒嬌的樣子不像是委屈更像是沾沾自喜的邀功，

我心頭一沉，她總是這樣，

只要我能吃癟出糗，她就比誰都高興，

四周全是看熱鬧的家長，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現在吵架有啥用，解決問題才主要，你們家出個人跟對面的**說下情況開個綠通通道回去拿說不定來得及。”

爸爸如夢方醒，立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

“一路綠燈的話開考前七八分鐘一定能拿著證明趕過來。”

他說罷，搖了搖媽媽的肩膀耐著性子問：

“你放哪了還記得嗎？”

媽媽嗚嗚咽咽的什么也沒說清，

一會兒說掉在桌子上，一會兒又說掉在了臥室里，

聽得爸爸太陽穴一鼓一鼓的，

長嘆了口氣后，

留下一句我自己去找就匆匆離去，

媽媽見狀立馬想跟著，

我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手腕，

不讓她挪動分毫，

“你弄疼寶寶啦，松手！”

我沒聽，也不回話，

讓她跟著父親走，指不定還會出現什么幺蛾子，

不能如了她的愿！

自懂事，我就明白了她對我的惡意來源，

無非是覺得我也是女孩，

會危機到她在這個家里的團寵地位，

出落的好看，

就是爸爸上輩子的妖精小**投過來爭寵;

學業還行，

就是運氣好蒙對了題才被夸成別人家的女兒，

尤其是剛上高三的時候，

老師親自請爸爸過來談話，

“小來從學校的附小一路直升初中部，高中部，成績一直遙遙領先。”

“校領導的意思是您今年就別讓孩子住校了，回家復習條件好，利沖刺，今年高考狀元她一定是個好苗子。”

爸爸聽了很高興，

不僅接我回家，還逢人就夸祖上冒青煙，

我一定是家里第一個清北大學高材生，

只有媽媽每每聽到就要鬧上一鬧，

有時還**陽怪氣，

“再會讀書又怎樣，一個殘疾人，誰愿意娶她......”

每每聽到這里我都會氣悶想要反駁，

可父親只會和稀泥，

“**只是嬌氣點，沒什么壞心眼別和她置氣......”

可沒壞心眼的媽媽怎么總會拿著我的復習資料疊紙飛機，

在我學習時，把電視的音量調到最大，

讓我脆弱的耳膜不堪重負？

考務老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他走過來認出我是剛被攔下來的考生，斟酌了下：

“走到高考不容易，家長難免也會跟著緊張出錯。”

“你聯系下自己老師報備，弱聽要是情況屬實是有相對流程可以走的。”

感激的點點頭，我立刻松開了鉗制的手，

掏出手機聯系自己的班主任，

轉身時，

沒注意到低頭**手腕的母親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

2

班主任王老師聽到我的情況后非常重視，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就趕了過來：

“小來，我給你申請了殘疾人高考綠色通道。”

“雖然也需要病例證明，但你父親不是去拿了嗎，再加上學校也有聽力備案，所以特事特辦你先進去，我在外面等**過來補交，安心**，老師看好你！”

聽到這，我鼻頭一酸，忍不住向她鞠躬：

“謝謝您。”

老師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慈愛的眼神給我注入了不少力量，

她領著我往考點校門去，

掌心的手機也在此時震了起來，

父親焦灼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時，我感覺身體里的血液都涼了一半：

“你把電話給**，我給她打了十個都不接，她不是說落在家里嗎？都快翻得底朝天了，什么都沒有！”

我猛地回頭，媽媽掛著挑釁的笑沖我伸手，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中，

接過我遞來的手機后，

媽媽沖著父親嗲聲嗲氣：

“寶寶不接是懲罰你剛剛兇我，下次還敢為別的女人欺負我嗎？”

“沒有證明？那容寶寶想想呢......急什么，讓我想想嘛！”

她就這樣慢條斯理的同電話里的爸爸周旋，

直到班主任有些著急的提醒，

“就剩十分鐘了，不行你先進去。”

媽媽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

“誒呀，想起來了，當初怕她粗心大意弄丟東西我把證明縫在了校服夾層里呢！”

“我也是好心嘛，誰讓她剛剛兇我，害的寶寶都忘了這茬。”

我手忙腳亂的開始摸衣服，

可**的校服布料本就清透，

真的縫進東西我怎么會感受不到？

摸了一圈，空空如也，

我急的臉色發白：

“沒有啊，到底縫在哪了，時間來不及了，媽您別開玩笑了行不行！”

媽媽一臉無辜：

“就是這件啊，你不是天天穿嗎，難道還有第二件呀？”

轟的一聲，腦仁幾乎要炸開了，

“前兩天穿的校服？”

“我這就是第二件啊陳芬！”

“那件被你潑上咖啡可樂洗不干凈，一早預約了干洗****，這個時間早就被拿走了！”

3

媽媽戲謔的神色被我的斥責嚇了一跳，可反應依然迅速，

立馬就開始變臉沖著四周賣可憐：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記性不太好忘記了，證明真的那么重要你為什么不提前放好呢。”

“出事了就一股腦的全怪在寶寶身上嗎？”

媽媽這些年被父親呵護的很好，長相年輕，也顯可愛，

這會兒故作委屈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議論聲四起，零零星星的夾雜著對我的批判和不認同，

“這孩子怎么這樣，開始我也覺得**有點過分，但說到底還是自己不操心引起的問題。”

“明明知道自己母親不靠譜還任由她胡鬧，我看這孩子也有問題…”

連維持秩序的考務老師都開始面露不善：

“同學請不要情緒化，這里是高考考點，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今年高考規則嚴格，沒有病例證明就是進不去，有這個時間和母親吵架不如去醫院。”

我腦袋一陣陣的發脹，

最近的醫院離這里也得有個二十分鐘的來回，

真要去了，再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慌亂的托住王老師的手，不信邪的懇求，

“您能幫我證明一下嗎，我真的是弱聽，沒有騙人的。”

王老師為難的看著我，語氣惋惜：

“不是不幫你，哪怕我前期給你申請了殘疾人通道也是因為相信**爸能拿過來病例證明，現在證明去向成謎，幸虧你還沒進去，不然老師三十年的教資可就全賠進去了......”

我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挽回這無解的局面，

媽媽慢悠悠的湊了上來，臉上依然是天真無害的樣子，

看的我拳頭發緊，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少考幾分別帶助聽器進去不就得了？”

“小來家長，你這是什么話！”

不待我反應，王老師已經提前一步開了口，

“今天是有英語科目的，小來無法走殘疾人通道，聽力部分就無法申請免考，沒有助聽器又聽不清考題，若因此影響總分成績，這不是拿孩子的未來開玩笑嗎！”

媽媽咯咯咯的怪笑：

“要怪就怪她自己，考不上也活該，

“說到底我也算是大義滅親幫你們排除了一個競爭對手，還得謝謝我呢！”

“大不了到時報個本地大專，早點畢業寶寶也好給她找婆家，省的天天在家仗著點成績勾引我老公給她在星級酒店辦什么升學宴，寶寶生日宴都沒去那辦過呢！”

我猛地抬頭，震驚于她的荒謬和無恥，

就因為昨晚的飯桌上，父親鼓勵式的加油打氣？

“好好考，爸就等著通知書揚眉吐氣呢，升學宴的酒店都幫你定好了，最高規格的，哈哈哈！”

媽媽當時就坐在一旁什么也沒說，

只是在飯后的半小時，拿著可樂咖啡毫不留情的弄臟了我的校服......

抬手抹掉臉上多余的淚，我的聲音平靜的可怕：

“行，就聽你的，我不帶助聽器去**。”

王老師一臉震驚：

“別沖動，不行就復讀一年，你的成績明年考也沒問題。”

我輕輕搖頭，

十二年的求學經歷，我沒有一天敢松懈，敢休息，

就是想熬到今天，通過高考，

敲開我的人生上限最高的光明未來，擺脫這樣的病態家庭，

如今告訴我，還要留在原地復讀一年?

我不愿意，也忍夠了，

“老師您最清楚我的情況，我只是先天比普通人聽力差一些而已，高中佩戴助聽器也是為了適應高節奏的學習模式，減輕耳鳴負擔。”

“這些年大大小小模考，競賽也有過耳力狀態不穩定的時候，放棄需要聽力部分的考題其實有過很多回了，最后的總分我不是照樣能拿第一？”

“更何況除了英語以外還有數學，語文，歷史，地理......”

“您信我，我一定能拿個像樣的分數出來！”

我邊說邊拆下助聽器交給她，重新站回安檢門里進行檢驗，

媽媽站在一旁看不清表情，只是在我轉身的剎那，

尖利的喊叫穿透了耳鳴落進耳朵里：

“她不是弱聽，助聽器是高科技****偽裝的，這是看沒辦法帶進去認命了才拆下來的。”

“這樣的人你們都敢放進去，那高考還有什么公平可言？”

4

媽媽吼完時，我都已經檢驗合格一腳踏進了考點，

明亮的開考鈴聲剛好響起，

迎面而來的幾個老師卻粗暴的把我按到了一旁的墻面上動態不得，

沒有助聽器的輔助，所有人的聲音揉在一起嗡嗡嗡的像蚊子叫，

聽不清又讓人煩躁，

老師胸前晃動的工牌***的甩到臉上如同耳光，打的我渾身冰涼，

特級巡考組

完了！

我想起高考前王老師在課堂上的反復叮囑：

“本次考點是省內重點**關注的地方，不該帶的東西不要帶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揣。”

“若是被上級調派的核查組抓到可不是鬧著玩的......”

費力扭頭，我試圖喊王老師讓她把助聽器給我，

我需要向特派組解釋這是誤會，

是寶寶病的媽媽為了報復我再次嘴欠說出的荒謬謊言，

可王老師只是戰戰巍巍的將助聽器放進了巡考組遞過去的密封袋子里，

沒人理會我的求助，

被帶走時，爸爸才氣喘吁吁的從看熱鬧的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張著嘴在我和滿臉無措的母親之間來回切換，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被帶進辦公室里一坐就是傍晚，

中間來來出出幾趟問查的老師，

從費力辯聽他們的問題，

到最后只要看看口型就能應對如流，

“我沒有作弊。”

“我是先天弱聽。”

“病例被媽媽藏起來所以拿不出來。”

“老師今天之前能查清楚嗎，我還有明后天的**不想再錯過了......”

沒人給我準確的答復，

我望著窗口慢慢升起的彎月在心里估算，

今天的**錯過后剩下的幾科需要考到多少分，

才能拿到穩進清北的資格？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神抬頭，

是王老師，她遞過來了我的助聽器，

看我帶好后才開口：

“都查清楚了，你這是醫用輔助器，不存在作弊嫌隙。”

“但上級特派的巡考組路過剛好聽見，所以下達的高考取消指令是直接錄入系統無法撤銷的......”

王老師頓了頓，似乎在給我反應消化的時間，

我沒哭沒鬧，只是平靜的等她最后的答復。

“檔案是干凈的你放心，已經撤了舞弊備案，明年高考也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爸爸就領著垂頭喪氣的媽媽走了進來：

“閨女對不住啊，但**也被嚇到了，被盤查了一天到現在膽子都嚇破了。”

他掛著討好的笑著，用胳膊捅了捅媽媽的腰窩：

“道歉！”

媽媽噘著嘴，絞著手指不情不愿的開口：

“寶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小來考的差一點不是不想她**。”

“網上都說**開始5分鐘內進考場都沒問題的，是他們不放人不怪我。”

“嗯。”

我沒有什么表情的點頭，

“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了，我只能接收結果。”

爸爸聽我這么說，緊繃的肩膀都松弛了下來，

可我不打算給他們松懈的機會，語鋒一轉：

“可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會用一整個暑假對你進行追責。”

“報警追究你的誣告問題，**提及民事訴訟，追究學業損失以及名譽賠償！”

爸爸聽得臉色驟變，剛剛還一派慈父的神色瞬間變了樣，

他上前一步維護嚇哭的媽媽，對我語氣又急又兇：

“你非要鬧到這一步嗎？”

“**就算有錯那也是你親媽，你成績那么好多讀一年就當鞏固學習知識再考不就行了？非要鬧到報警丟不丟人！”

我坦然的直視他，心中早就一潭死水了，

媽媽能變成這樣，他過分的縱容和偏袒脫不了關系，

我可以被污蔑被取消高考資格，

可他的愛人不可以承擔自己犯下的錯誤，他的臉面不可以被弄丟，

“我不在乎您站在誰的角度，我只想合法討回我的權益。

“我先是活生生的人，再是您和陳芬的女兒，您但凡有一次能在過往她針對我時站出來發聲而不是張口閉嘴33歲的成年人是個嬌氣的寶寶，都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離開時，爸爸的暴怒如雷貫耳：

“王未來你要是敢這么對**，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復讀不需要錢，不需要生活費嗎，老子一毛不給我看你怎么追夢追未來！”

手心的手機亮了一下，我看著消息通知彎了彎嘴角，

誰說我要復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