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佚名佚名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阿媽,你的福氣我不要了》,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們寨子有個規矩,離家遠行的兒女,倘若戴上母親親手打的銀冠,便能獲神樹的一世庇佑。于是我離家前,阿媽將五斤重的銀冠戴在我頭上。她心疼地撫摸我:“阿依,你是阿媽最疼的女兒。這冠阿媽敲了三個月,只為保佑你在城里平平安安。”阿弟一腳踢翻火盆,紅著眼大吼:“從小你就偏心!什么福氣庇佑全給她一個人!你眼里根本沒我!”阿媽急忙拉住他,滿臉愧疚地哄:“阿弟乖,祭司算過了,阿姐八字輕,更需要神樹福氣的庇佑。”“阿...
我們寨子有個規矩,離家遠行的兒女,倘若戴上母親親手打的銀冠,便能獲神樹的一世庇佑。
于是我離家前,阿媽將五斤重的銀冠戴在我頭上。
她心疼地**我:“阿依,你是阿媽最疼的女兒。這冠阿媽敲了三個月,只為保佑你在城里平平安安。”
阿弟一腳踢翻火盆,紅著眼大吼:“從小你就偏心!什么福氣庇佑全給她一個人!你眼**本沒我!”
阿媽急忙拉住他,滿臉愧疚地哄:“阿弟乖,祭司算過了,阿姐八字輕,更需要神樹福氣的庇佑。”
“阿媽沒別的補償你,家里三十萬征地款全打你卡里了,你買輛車,別委屈了自己。”
阿弟不依不饒:“三十萬算什么?那點臭錢能買來你的母愛嗎?你就是偏心!”
我頂著銀冠,邊緣鋒利的銀片割傷了我的皮膚,滲出血珠。
口袋里手機亮起,是醫院催繳胃癌手術費的最后通牒。
看著阿弟手里的***,再看阿媽滿是偏愛的淚眼,我咽下了喉嚨里的血腥味。
腦海里不斷回蕩起三個月前的深夜,阿媽跪在祭司腳下苦苦哀求的模樣。
阿媽,如果你真的最疼我,又為什么要哀求祭司做那樣的事?
神樹的福澤終究沒有庇佑我半分,如你所愿,阿媽,我就快死了。
……
寨子里的蘆笙吹的震天響,驅邪的火盆燒得正旺。
我頂著五斤重的銀冠,粗糙的內沿一點點磨破皮膚,很疼。
砰的一聲,火盆被阿弟一腳踢翻。
炭火滾了一地,他紅著眼:“打個破銀冠把家里最好的銀子都用光了,什么神樹福氣全給她一個人!”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兒子嗎?”
阿媽嚇得趕緊拉住他,手足無措地替他拍打褲腿上的灰,滿臉愧疚地哄著:“阿弟乖,你別氣。”
“祭司算過了,你姐八字輕,去城里容易招災,她更需要神樹的庇佑。”
她頓了頓,從懷里摸出一張***,小心翼翼地塞進阿弟手里:“阿媽沒別的補償你,家里那三十萬征地款,全打你卡里了。”
“你去城里買輛好車,別委屈自己,啊?”
阿弟一把甩開她的手,捏著那張卡冷笑:“三十萬算什么?那點臭錢能買來你的母愛嗎?”
“你敲這破冠敲了三個月,手都破了,對我呢?你就是偏心她!”
我看著阿弟手里的卡,再感受著頭頂這頂沉甸甸的母愛,沒說話。
這銀冠是阿媽背著我,拿阿婆留給我的銀鐲子融了打的。
阿婆臨走前套在我腕上,說要替她疼我的鐲子,就這樣成了阿媽換取名聲的**。
我咽下喉嚨里泛起的血腥味,平靜地朝阿媽伸出手:“阿媽,福氣我戴上了。”
“那我借你的那五萬塊錢,可以還我了嗎?我進城急用。”
阿媽愣住了。
她局促地**粗糙的手指,眼眶瞬間紅了。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我,聲音發顫:“阿依……那五萬塊,阿媽前天拿去給你弟付新房定金了。”
“女方說沒定金不肯領證,阿媽實在沒辦法啊。”
“你是姐姐,又有神樹保佑,以后肯定大富大貴,你就當心疼心疼阿媽,別計較這點錢了,好嗎?”
周圍送行的親戚們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細碎的譏諷聲。
二嬸端著水煙袋,似笑非笑:“到底是去城里讀過書的,算盤打得就是精。”
“親媽天天吃咸菜,熬瞎了眼敲出來的福氣戴在頭上,倒還惦記著那點錢。”
三叔拍了拍阿**肩膀:“嫂子,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把全寨子最大的便宜給了她,還要被她嫌棄。”
“一個當姐姐的,看弟弟成家不但不幫襯,還當眾逼債,我看就不該讓她去讀書!這書是全讀到狗肚子里了!”
聽著這些指指點點,阿媽暗自松了口氣,收回了手。
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我連站直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突然,我不想爭了。
“好,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