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上的瘋子------------------------------------------“下面，有請優秀畢業生代表，陸淵同學上臺發言。”。。。。，脊梁挺得像桿槍。。，系主任趙德柱正帶頭鼓掌。“泰斗”笑得慈祥，像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側頭盯著趙德柱。“趙主任，您的《蘭亭意象》拿了去年全國金獎，對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呵呵笑道：“那是全校的榮譽，也是我們書法系的驕傲。陸淵，今天是個好日子，談談你的未來規劃，給學弟學妹們做個表率。未來？”
陸淵冷笑。
“談未來前，先談談這張圖。”
啪。
他按下了翻頁筆。
大禮堂后方，巨大的投影幕布轟然落下。
畫面左邊是金獎作品《蘭亭意象》，右邊是一疊發黃的草稿。
左邊，是趙德柱的《蘭亭意象》。
右邊，是陸淵大一時的畢業設計草稿。
兩張圖，重合度高達九成。
連落筆的枯墨、轉折的敗筆，都一模一樣。
這不叫借鑒。
這叫復印。
全場死寂。
臺下的掌聲戛然而止。
“左邊是系主任的成名作。”
陸淵聲音不大，卻在禮堂里激起回音。
“右邊，是我大一被偷走的畢設初稿。”
他看向趙德柱。
“趙主任，您這‘裁縫’手藝，挺專業啊？”
轟！
禮堂徹底炸了。
“陸淵在舉報趙主任抄襲？”
“瘋了吧！這可是畢業典禮，臺下還有省里來的領導呢！”
“證據呢？光憑兩張圖能說明什么？”
臺下，學生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趙德柱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他手在抖，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濺了一桌。
“胡鬧！”
趙德柱聲音痛惜，指著陸淵，手指在發抖。
“陸淵，學校看你家境困難，處處照顧你，你就是這么回報學校的？”
“為了出名，你竟然偽造草稿，誣陷恩師！”
“你這是欺師滅祖！”
“恩師？”
陸淵笑了。
“趙主任，大一那年，你借口指導，拿走我的手稿。”
“第二年，這幅字就成了你的金獎作品。”
“你配當老師嗎？”
“帶他下去！”
趙德柱對著臺下的保安大喊。
“這孩子最近因為畢業創作壓力大，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
“他病了，得治！”
幾個保安立刻沖上臺。
“病了？”
陸淵看著圍過來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趙主任，這招‘精神病定性’玩得真溜。”
“是不是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問題就不存在了？”
“陸淵，別胡鬧了！”
臺下，他的導師急得滿頭大汗，站起來大喊：
“快給趙主任道歉！你這是自毀前程！”
“前程？”
陸淵從兜里掏出紅色的優秀畢業生證。
刺啦！
雙手一分，證書碎成兩半。
“這種沾滿學術垃圾的紙，不要也罷！”
他隨手一揚，碎紙屑如雪花般砸在保安臉上。
他盯著趙德柱，一字一頓：
“趙德柱，你偷得走稿子，偷不走我的手。”
“這藝術界，你說了不算。”
他轉身就走。
“反了！簡直是反了！”
趙德柱對著麥克風咆哮，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宣布，陸淵因****、精神異常，即刻開除學籍！”
“全行業**！”
“藝術界，從此沒你這號人！”
臺下的保安已經圍了上來。
“陸淵，跟我們走一趟。”
保安隊長伸手去按陸淵的肩膀。
陸淵側身一閃，眼神冷得像刀子。
“別碰我。”
保安隊長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手僵在半空，硬是沒敢再遞出去。
臺下的學生們神色各異。
有人同情，有人嘲諷，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真是個瘋子，連趙主任都敢惹。”
“就是，以后別想在書法界混了。”
“自作自受。”
聽著這些議論，陸淵連頭都沒回。
他一步一步走**。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大禮堂的大門被他推開，外面的風雨瞬間灌了進來。
半小時后。
校門外，暴雨如注。
陸淵拖著破行李箱，站在雨里。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澆了個透，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里鉆。
手機在口袋里狂震。
他拿出來一看，全是撤銷錄用的短信。
“陸先生，抱歉，我們接到了江州藝大的通知……”
“陸淵，你得罪了趙主任，這行沒人敢要你。”
“你的兼職不用來了。”
陸淵面無表情，直接關機。
他抹掉臉上的雨水，走向城中村。
雨水順著脖頸灌進去，冰冷刺骨。
陸淵打了個寒顫。
他覺得頭重腳輕，每走一步，腳下都像踩在棉花上。
高燒，已經燒起來了。
但他沒有停。
地下室陰暗潮濕。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天花板裂了縫，嗒嗒往下漏水。
漏水的位置，險些滴在破木桌上那疊鋪開的宣紙和一支筆頭開叉的毛筆上。
那是他每天練字用的。
即便再窮，這些東西他也沒丟過。
陸淵走過去，把宣紙往旁邊挪了挪。
冰冷的雨水帶走了體溫，他癱在硬板床上，只覺得額頭滾燙得厲害。
高燒帶來的虛脫感如潮水般涌來，連視線都開始微微重影。
視線里，天花板上的霉斑仿佛在扭曲、旋轉。
“**？真狠啊。”
陸淵看著發黑的天花板，自嘲一笑。
沒學位，沒工作，兜里的錢只夠交下個月房租。
趙德柱這是要活活**他。
“趙德柱。”
陸淵死死盯著虛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沉重的木盒子。
那是祖傳的東西。
盒子里只有一塊殘墨。
漆黑，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陸淵伸手，指尖觸碰殘墨。
陸淵的手指觸碰到殘墨，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直沖腦門，墨塊竟發出了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