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許硯“燒炭自盡”的第三天。
婆婆穿著一身黑，哭得幾次險些背過氣。
可她哭完，轉頭就把一份保險理賠授權書推到我面前。
“晚晚，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媽不會虧待你。”
“這筆錢下來，咱們一家人平分。”
就在我幾近絕望的被一屋子親戚逼著按手印時，
我看到了靈堂角落里，我老公的魂魄。
他胸口還沾著沒擦干凈的炭灰。
他看著我，眼眶發紅。
“晚晚，不要簽。”
“我沒得白血病，我是被媽下藥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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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太累了。
懷孕五個月，三天沒睡，眼前發黑也正常。
可許硯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出事那天的灰色毛衣，袖口破了一小截。
“晚晚，千萬別簽。”
我捏著筆，指節白到發青。
婆婆秦梅坐在我對面，哭腔突然拔高：
“你愣著干什么？阿硯走了，家里就剩咱們孤兒寡母，我還能害你嗎？”
她旁邊的親戚也七嘴八舌。
“蘇晚，你婆婆夠厚道了。”
“換成別人，受益人寫誰就是誰，哪還分你一份？”
“阿硯這病拖了三個月，大家都知道，他自己想不開，你別再折騰老人了。”
我抬頭，看向靈堂角落。
許硯搖頭。
“白血病是假的。報告是買的。”
“我吃的那些藥，不是治病，是毒。”
我的胃里一陣翻涌，手里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秦梅臉色變了變。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她伸手要扶我。
我下意識往后一躲。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又紅了眼。
“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沒看住阿硯，怨我沒能勸他活下去。”
“可他燒炭的時候門窗都反鎖著，**都說了，是**。”
“醫院也有診斷，他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情緒崩潰，誰能攔得住？”
許硯的聲音忽然急了。
“晚晚，廚房第二層柜子有個藍蓋的維生素瓶。”
“她每天喂我吃的，就是那個。”
我渾身一震。
藍蓋維生素瓶。
許硯確診后，秦梅每天都會端著水，看著他把一把所謂“增強免疫力”的營養片吞下去。
我問過醫生能不能亂吃。
秦梅當場掉眼淚，說我不懂孝心，連她這個親媽想給兒子補身體都要攔。
后來許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