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合家團圓的飯桌上，我跟幾個堂表同輩縮在陽臺的角落里，聽他們聊著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熱梗。
堂弟林浩笑嘻嘻地推了我一把：“姐，你現(xiàn)在讀博了，往后肯定能掙大錢，回來好好孝敬我爹媽啊。”
我開玩笑地回了一句網(wǎng)絡(luò)熱梗：“那是，我的童年，就是他們的晚年。”
話音剛落，大伯猛地站起身，一巴掌將我抽得撞在陽臺的玻璃門上。
“什么意思？你威脅我們是吧，我養(yǎng)你還養(yǎng)出仇人來了？”
我捂著被扇的**辣的臉愣住了。
不讓我說是吧，好，那你們也別想讓我給你們養(yǎng)老。
1.
那一巴掌極重，帶著風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摑在我的臉上。
我的腦袋狠狠撞在陽臺的鋼化玻璃門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原本熱鬧非凡的飯桌瞬間死寂。
大伯林建國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因為喝了酒而漲紅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林建國，你瘋了？大過節(jié)的你打孩子干什么！”
我媽周麗第一個尖叫著沖過來。
但她沒有過來扶我，她只是轉(zhuǎn)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和責備的眼神看著我。
“林越，你快給你大伯賠個不是！你這孩子，怎么大過節(jié)的滿嘴胡話？”
“白眼狼，你大伯這些年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我靠著冰涼的玻璃門，抬手捂住被撞得腫起的額頭。
“我胡說？”
我吐出一口血水，沙啞著嗓子笑出了聲。
“大伯，大伯娘，你們需要我?guī)湍銈兓貞浺幌聠幔俊?br>“七歲那年，我剛上小學一年級。大伯娘說女孩子要早點學會操持家務(wù)，我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是踩著塑料小板凳，夠著灶臺給全家刷碗。”
“有一次碗沿沒洗干凈，大伯娘一巴掌扇我臉上，那天晚上我連飯都沒吃上。”
“十歲那年，冬天天不亮，我要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手洗出來。”
“水龍頭里的水冰得刺骨，我的手背全是凍瘡，裂開的口子往外滲血。”
“我動作慢了點，大伯就用晾衣架抽我的后背，罵我是個吃白飯的累贅。”
“十三歲，十五歲，十七歲……每一次林浩在外面闖了禍，回來告狀說是我沒看好他，迎接我的就是一頓打。”
我媽周麗的臉色刷地白了，她急切地打斷我：
“林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