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開放日前一晚，助餐點一直合作的小姑姐突然不送菜了。
我提前兩個月跟她訂好的三萬八千塊錢老南瓜和青菜。
明天一早要給社區老人做試吃餐。
她把價格改成九萬六，語氣比菜刀還硬：
「要不是我給你送鄉下菜，你那個破助餐點能天天排隊？」
「九萬六已經算親戚價了，換成別人，我一籃菜葉都不賣。」
「這批南瓜我放到菜場門口，半上午就被人搶干凈。」
既然這么搶手。
那批她說能發財的菜，她自己抱著睡吧。
………
我接到后廚師傅電話時，圍裙還沒解。
他在那頭壓著火氣說：「周姐，趙玉蘭那邊不卸貨，說錢沒到新價，她讓司機原路開回去。」
我看了眼墻上的備餐表。
明天早上八點，三百份南瓜粥，三百份青菜包，三百份給老人帶回家的暖心餐盒。
這是我們助餐點開了三年，第一次接受街道公開驗看。
名單、菜單、老人忌口，我帶著人核了五遍。
最不能出錯的就是菜。
我給趙玉蘭發消息。
她沒回。
我又打電話。
響到自動掛斷。
我以為她在搬貨，點開許家親戚群想問問她丈夫。
群里正在熱鬧。
趙玉蘭連著發了幾張南瓜照片，親戚們夸她會做生意。
我在群里發了一句：
小姑姐，明天助餐點的菜準備好了嗎？老人們等著用。
群里停了片刻。
趙玉蘭甩過來一段語音。
「小蕓，不是姐不幫你。」
「今年鄉下菜多貴你知道嗎？油錢、人工、筐子錢，哪樣不要錢？」
「你助餐點收了那么多老人錢，總不能讓我貼錢成全你的名聲吧？」
「我給你個痛快價，九萬六。明早六點，菜準時到門口。」

三萬八變九萬六。
我盯著手機，鍋里的粥滾到邊上，米湯濺在灶臺上。
當初我剛辦這個助餐點時，沒人愿意賒我一把青菜。
趙玉蘭的菜攤也沒什么客人。
她丈夫摔傷，兒子要交學費，攤位費拖了兩個月。
是我咬牙把每周采購定給她。
她的菜比**市場貴，我認。
她送來半筐碰傷的番茄，我讓師傅切掉壞處繼續用，沒在老人面前說她一句不好。
她說想把攤子搬進社區早市，我去找居委會跑了三趟。
她說兒子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