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書:開局揭秘老九門
?“故事繼續講。”
“平三門的吳老太爺,當時聽到洞里傳來一聲槍響。”
“緊接著就聽見**喊,三伢子,快逃!”
“然后繩子突然一輕,之前被他們放下去探路的那個人,嗖一下從洞里彈了回來,身上好像還拖著什么東西!”
“吳老太爺也顧不上多想,一把抓住那人掉頭就跑!”
“他一口氣跑出三里地,才敢停下喘口氣。”
“掏出懷里抱著的那人一看,嚇得魂都快飛了——那人身上啥也沒撈著,就掛著一只血糊糊的斷手。”
“而且那只手他還認得,分明是他二哥的!看樣子,他二哥就算沒死,也廢了!”
……
京城大柵欄,三慶園的戲臺子上。
一個穿著長衫、動作神態都透著一股老派勁兒的年輕人,正坐在桌案后頭說書。
這年輕人叫張臨,剛到這平行世界沒幾天。
綁定了說書人系統后,他突然發現,這地方跟他原來待的世界有點不一樣。
在這個世界,考古特別火,幾乎是全民參與的潮流!
官方不光鼓勵民間組織加入考古,還會定期直播挖掘大墓。
這一切,都因為這個世界夏國的歷史斷層太嚴重。
沒辦法,只能從古墓里撿那些丟失的歷史碎片。
幾百年來,民間冒出了無數考古高手。
有些人,本事甚至比官方的專家還大!
這種人才只要一露頭,基本都會被官方招攬,混個正式身份。
但民間,還是有一些家族和勢力,壓根不想跟官方打交道。
他們習慣了在考古圈里,當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
老百姓對這種神秘家族,又好奇又崇拜。
可惜的是,誰也不清楚他們的底細。
就連官方,也拿不到這些老家族的全部資料。
古墓考古,危險得很。就算官方有再先進的設備,也不一定能順順利利挖出東西來。
人員傷亡,那就更別提了!
每次碰上大墓,不死幾個人,大家伙兒反而覺得不正常。
可那些老家族,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們好像掌握了一些普通人根本學不會的絕招。
三慶園里人擠人,座無虛席。
臺下這些聽客,個個眼睛放光,等著臺上那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口。
昨天那場書,傳遍了整個京城考古圈。
有人把張臨說的片段記下來,傳出去一看,但凡懂點門道的人都坐不住了——這小子說的不是瞎編的,是真有料。
一個年輕說書先生,不講三國,不講西游,偏偏開了一門《倒斗傳奇》,說的全是那些地下摸金客的秘事。
這誰能忍得住?
今天一早,三慶園的票就炒成了天價。
還沒開場,底下已經有人憋不住聊開了。
“你們昨天沒來,虧大發了!張先生就說了個開頭,那味兒就對了!”
“對對對,四個土夫子,里頭有老九門平三門吳家的人,一洛陽鏟下去,帶上來的土是紅的!”
“吳家老太爺**,就看了一眼,聞了聞那土,直接斷定底下是血尸墓。這鼻子,比狗都靈!”
“平三門都有這本事,那上三門得是什么神仙人物?”
“血尸墓啥玩意兒?以前沒聽過啊。”
“別瞎猜了,張先生出來了,咱們好好聽!”
張臨走上臺,掃了一眼底下烏泱泱的人頭,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手,醒木一拍。
全場靜了。
“昨日說到,那吳家老太爺抱著的土耗子上,掛著的,是他二哥的胳膊。”
這話一落地,滿堂聽客,心里全是一沉。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攥緊了拳頭。
張臨沒停,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勁兒。
“那條胳膊,斷口齊整,像是被什么利齒一口咬斷的。血已經流干了,皮肉翻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
臺下有人咽了口唾沫。
“吳家老太爺當場就紅了眼,可他知道,這時候不是哭的時候。洞里頭還有動靜,那血尸,就在他們身后。”
張臨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猜,那血尸長什么樣?”
沒人敢接話。
張臨自己笑了,笑得有點冷。
“那東西,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像被人活生生剝了層皮似的,肉露在外面,紅得發黑。眼睛是空的,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里頭什么也沒有,可你就是覺得它在看著你。”
“它動的時候,身上那層黏糊糊的血水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煙。”
臺下有人往后縮了縮。
“吳家老太爺**,一把拽住兒子,低聲說了一句話——別回頭,跑!”
醒木又是一拍。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全場炸了。
老三這一鉆,怕是要折在里頭。
古墓不比別處,在地下埋了千百年,什么古怪事兒都可能冒出來。如今全民都迷考古,大伙兒對這種事也都見怪不怪了,可書里那幾個人叫得那么慘,還是讓人心里一緊。
滿場安靜,全等著張臨往下說。
“這個老三,就是吳家老太爺。雖說他二哥總欺負他,可到底是親兄弟,感情擺在那兒。”
張臨頓了頓,“眼瞅著這回可能真要出大事,他一急眼,腦子一熱,就想沖回去救人。”
“可他剛轉過頭,就瞅見后頭那片蘆葦叢里,蹲著個紅彤彤的東西,直勾勾盯著他。”
“吳家是倒斗世家,老三打小就在這行里混,啥怪事兒沒見過?他心里清楚,碰到這種場面,最要緊的不是慌,是穩住。”
臺下的人聽得直點頭。
真下過墓的人都明白,哪怕只是進個小墓,也免不了撞上些邪門事兒。這時候腦袋清醒點,活命的把握就能大幾分。
張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趁這空當,有人憋不住舉手喊:“張先生,那吳家太爺最后把人救出來了嗎?”
這一問,周圍立馬有人接話。
“多半是救成了吧?不然一家子不全栽里頭了?”
“我看懸,這故事從老早以前開始講,吳家太爺雖說有身份,可那時候還是個新手,怕是沒那么大本事。”
“要是沒救回來,平三門吳家可就折大本了!”
張臨喝完茶,沒搭理這些猜測,接著往下講。
“老三手里有槍,心想管它來的是啥玩意兒,一梭子打過去,也得給它打成篩子。”
他定了定神,穩住腳步,非但沒退,反而一步步朝那東西摸過去。
一把土槍攥在手心里,只要那紅乎乎的東西敢動,就先給它來一梭子。
那紅彤彤的東西蹲在草叢里,一動不動。老三走到離它三步遠的地方,定睛一看,頓時頭皮發麻,胃里直翻騰——那是個人!
臺下嘩地炸開了鍋。
一個大活人,怎么就變成紅通通的了?到底是碰上啥玩意兒了?
二樓東側小包間里,兩個年輕人聽得眼睛都不眨。
胖墩兒壓低嗓門嘀咕:“天仔,他講的這個常沙吳家,咋跟你家一個路數?”
吳天真腦子也是嗡嗡的。
他們吳家在常沙確實有頭有臉,錢也不少。可他從沒聽人提過,家里的長輩還碰過土里的活兒。他幾個叔伯常年不見人影,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次面。爺爺以前說的,全是做買賣。
以前吳天真壓根不搭理家里搞什么營生。
可這會兒聽著張臨說的那檔子事兒,他忽然覺得——怎么句句都像在說自家的事?
今天這說書場子,是他大學同學王胖子死活拉著他來的。本來想著又是老一套的破故事,沒成想,居然給他來了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
胖子見他 ** ,又湊過去嘀咕:“別瞎琢磨了,張爺這嘴皮子,明擺著是編的。”
“你吳家真要是什么老九門里的平三門,你家老爺子還能瞞著你?”
吳天真咧了下嘴,笑得有點苦。
要是真有這回事,他爺爺還真未必會張嘴!
光是聽了個開頭,吳天真就覺得血**的血都在翻騰。就跟骨子里有啥東西被撬出來了一樣,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鉆進地下翻騰的角兒,去嘗嘗那種刀口舔血的滋味。
他瞥了眼旁邊滿面紅光的王胖子,笑了笑。
認識三年了,胖子啥德性他能不知道?
那就是個見錢就眼睛發直的家伙!
三年里,胖子沒少攛掇他一塊兒去挖玩意兒,說考古發現能拿**獎勵,能一夜翻身。王胖子整天就做這種發財夢。
所以這貨來聽書,壓根就不純,分明是偷師學藝來了!
搬山魁首,身法絕頂!
“那道紅影子一靠近,才發現是個人!”
“吳家太爺咬緊了牙,拔出腰里那把長馬刀,想上去戳一戳。”
“可身子還沒沉下去,那鬼東西一個弓腰就朝他撲了過來!”
“老三眼前紅光一晃,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他腳底一滑,順勢往地上一倒。”
“借著這勁兒,懷里那桿**炮一梭子全打在那東西胸口上,打得血肉亂飛,那貨蹬蹬退了幾步,一頭栽進草叢里。”
“老三跟著一翻身彈起來,槍口對準那東西的腦袋就摟火。”
“哪知道,只聽咔噠一聲——**炮卡死了!”
張臨說到這節骨眼上,臺下所有人嗓子眼都提到半空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