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辭，是鎮國將軍府的嫡長女。
今日，太子蕭玄在將軍府正廳，當著我全家的面，將婚書擲于地上。
"本宮配不上沈大小姐。"
他身后站著一個女子，一襲白衣，眼眶微紅，正是我庶妹沈若蘭。
父親臉色鐵青。
母親死死攥著我的手。
滿廳賓客竊竊私語。
我彎腰，撿起那張婚書。
"殿下說的是。"
蕭玄一怔。
沈若蘭也愣住了。
我將婚書疊好，遞還給他。
"殿下確實配不上我。"
滿堂死寂。
蕭玄面色沉了下去。
"沈清辭，你在說什么？"
我笑了笑。
"殿下聽不清，我可以再說一遍。"
"我說——殿下配不上我。"
"一個連婚約都守不住的男人，我沈清辭為何要嫁？"
蕭玄攥緊了拳頭。
他身后的沈若蘭扯了扯他的袖子，柔聲道："姐姐，你別怪殿下，是我不好……"
我沒理她。
"殿下今日退婚，是為她？"
蕭玄沉默片刻："是。"
我點點頭："那我成全你們。"
"但有句話，想送給殿下。"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沈若蘭的母親是江南煙花女子，她的身世，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殿下為了一個庶出的外室女，放棄將軍府嫡女的婚約——"
"明日早朝，御史臺的折子，恐怕會堆滿龍案。"
蕭玄臉色變了。
我轉身，不再看他。
"送客。"
——
第一章
賓客散盡。
母親抱著我哭。
"我命苦的女兒……"
我沒哭。
"母親，退婚未必是壞事。"
父親坐在上首，沉聲道："清辭，你有什么打算？"
我跪下。
"女兒想出府單住。"
父親皺眉："為何？"
"將軍府雖好，但沈若蘭遲早會回來。與其日日看她演戲，不如各自清凈。"
父親沉默良久。
"你祖父留下的京郊別院，你拿去住吧。"
我叩首："謝父親。"
——
第二章
京郊別院，不大，勝在清幽。
碧桃替我收拾了東廂房，又去廚下燒了熱水。
"小姐，您真的不回將軍府了？"
"不回了。"
我坐在窗前，翻開祖父留下的一本冊子。
冊子封面泛黃，上面寫著四個字——《回春手札》。
祖父生前是軍中主帥，但鮮少有人知道，他早年